
我媽拉著我的袖子,聲音發抖。
“曉曉,少說兩句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現在的處境很被動。
我媽太軟弱,鑰匙已經被搶走。
我如果現在直接報警,警察也隻會當成家庭糾紛調解。
而且,我還沒有拿到最核心的底牌。
那份拆遷評估報告。
隻有拿出實打實的證據,才能徹底打碎我媽對林家的幻想。
“行。”我退後一步。
“這門麵,你們想用就先用著。”
張翠花得意地撇了撇嘴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她順手從攤子上拎起一袋我媽剛裝好的排骨。
“這排骨看著還行,我帶回去給浩子補補身體。”
沒付錢,直接轉身就走。
林建國也站起身,彈了彈煙灰。
“親家母,明天我就正式開張了。”
“水電費什麼的,你先幫忙墊上,月底我一並結給你。”
我媽連連點頭。
林浩走到我麵前,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:
“蘇曉,你看我媽多包容你。”
“你晚上回去好好反省一下,明天給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隻要你態度好,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離去的背影。
嘴角泛起一絲冷笑。
翻篇?
這隻是個開始。
等我拿到東西,你們怎麼吃進去的,我就讓你們怎麼吐出來。
“你要是連我媽都容不下,我們以後還怎麼過日子?”
這是林浩臨走前丟下的話。
“不過日子就別過。”
我看著林浩的背影,冷冷地吐出這句話。
林浩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回過頭,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蘇曉,你別後悔。”
他甩手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一反常態地安靜。
沒有去門麵找林建國的麻煩,也沒有接林浩打來的電話。
我媽以為我想通了,偷偷鬆了口氣。
其實,我每天借口去圖書館複習。
實際上,是在市房管局和規劃局來回跑。
上一世,那份拆遷評估報告是在三個月後才正式下發的。
但前期測繪和意向規劃,早就在內部走完了流程。
我需要提前拿到這份資料的複印件。
哪怕是帶水印的草稿。
與此同時,林建國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
他根本沒打算好好經營門麵。
他在裏麵擺了幾張麻將桌,弄成了個地下棋牌室。
每天烏煙瘴氣,三教九流的人進進出出。
菜市場的街坊們怨聲載道。
更過分的是,他開始明裏暗裏地排擠我媽。
這天中午,我剛從規劃局跑出來。
手裏攥著一份蓋了章的初步測繪複印件,心跳得飛快。
我媽的電話打來了。
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曉曉,你快回來一趟......”
“工商局的人來了,說咱們攤位的菜有嚴重的農藥殘留,要罰款,還要封攤。”
我心裏一沉。
直接打車趕回菜市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