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人同時僵在原地,空氣安靜了大約零點五秒。
然後,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朝樓梯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而此刻,頂層套房。
喬今越意識到不對,拿起剛才注射的藥劑檢查,頓時瞳孔一縮。
這藥......
喬今越猛地抬頭,就見沈祈瀾一隻手撐在床上,白皙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那雙平日裏沉靜如深潭的鳳眼,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猩紅。
沈祈瀾開口,聲音低沉而沙啞,還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磁性:“這是......藥劑的副作用?”
“不是,是江裴那傻缺給錯藥了。”喬今越語氣加重。
她站起身來,居高臨下看著沈祈瀾,張口告訴他一個更慘的事實:“看你這發情的樣子,給你注射的應該是催情藥,藥效極強,隻有交合才可以解毒,除非有解藥......”
沈祈瀾撐在床上的手攥緊床單,另一隻手突地攥住她的手,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往前拽。
“你為什麼這麼了解?”
喬今越被他拽得整個人傾身向前,兩人距離拉近,他那張妖孽的臉就近在咫尺。
四目相對,她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她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?
當然是因為這個藥,是她五年前研製的,是冥王星為了惡趣味,讓她研究出來,審訊別人的一種手段。
所以,藥效是非常強烈的。
他的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,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。
喬今越不自在地掙了掙手,可卻沒想到他力氣太大,她沒有掙脫開,他的手反而收得越來越緊,手腕處溫度炙熱,仿佛要燒起來。
這時,他胸前那枚監測貼片瘋狂地發出“滴滴滴”的警報聲,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。
喬今越語氣帶著警告:“鬆手!”
手上力道一鬆,喬今越得到了自由,她看了沈祈瀾一眼。
他躺在床上,一副被藥力侵蝕的脆弱模樣,他的呼吸又急又沉,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灼熱的溫度,胸膛大幅起伏著,鎖骨與胸膛的線條隨著呼吸的頻率若隱若現。
一滴汗珠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,沒入鎖骨的凹陷處,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
他中了藥,她也有一部分責任。
她決定好人做到底:“你必須盡快解毒,我去找江裴給你找個女人來解毒!”
說完就要走,手卻突然被攥住:“好難受......幫幫我......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,指節泛白,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、壓抑的悶哼,像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發出的低吟。
他的意識顯然已經開始模糊,卻仍憑著本能微微偏過頭,循著喬今越的方向望去。
那雙失去焦距的眸子裏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配上他此刻微張的薄唇和淩亂的額發,竟顯出幾分平日絕不可能見到的脆弱與靡豔。
喬今越對上他的視線,有那麼一刻,色令智昏,但很快,她就恢複理智,深吸一口氣,迅速移開視線,飛快轉動手腕上戴著的新的佛珠。
心中默念:色即是空空即是色......
平時那些男人就算脫光了在她麵前,她都沒感覺。
這個男人,真是妖孽!
喬今越將藏在身上的一管昏迷藥劑摸了出來,朝他脖子紮下去。
針尖刺破皮膚的刹那,沈祈瀾卻像是早有預感一般,一把攥住了她持針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讓她幾乎握不住那管藥劑。
他微微偏頭,目光落在她因為用力而泛紅的指尖上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:“還真是不安分的小東西。”
他呼吸灼熱地撲在她頸側,嗓音啞得不成樣子,那股子磁性像是帶著鉤子,每一個音節都往人心尖上撩。
下一秒,他的唇落了下來。
溫熱柔軟的觸感印在她唇上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喬今越的瞳孔驟然收縮,大腦空白了一瞬。
......親到了!
這可是她的初吻。
喬今越不再猶豫,另一隻手猛地按住他握著她的那隻手的手背,借著身體的扭轉發力,將那管昏迷藥劑狠狠地紮進他的頸側。
沈祈瀾的身體僵了一瞬,那雙猩紅的鳳眼裏閃過一絲愕然。
然後眼皮沉重地垂了下來,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她身側。
喬今越望著天花板,鬆了一口氣。
當江裴和魏明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來到樓頂,猛地推開臥室的門——
“住手!放開我老大......”
江裴的話語在看清屋內的情形時,戛然而止。
隻見沈祈瀾依然靠在床頭,麵色如常,隻是那雙墨色的鳳眼比平時更加幽深,像暴風雨前寧靜的海麵。
喬今越站在床頭,收拾試管,神情淡然。
江裴看清兩人什麼都沒發生後,舒了一口氣。
這麼短時間,老大不能這麼快吧?
他拍了拍胸口,往床頭走去,才想是不是喬今越還沒來得及給老大注射,所以才逃過一劫。
“幸好幸好,什麼都沒發生......吧?”
江裴還是放心早了,一句話沒說完,就看到試管是空的,他心裏咯噔一下,帶著幾分驚恐和不確定看向喬今越。
喬今越白玉般的臉麵無表情看著他,語氣比平時更冷了幾分:“你期待發生什麼?”
江裴舉起那支空了的藥劑:“可這支藥劑是空的?你們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生?”
喬今越:“他的身體對毒素已經有抗藥性了,所以毒性在他身體裏,自然很快新陳代謝出去了。”
江裴呢喃:“竟然是這樣?”
他照顧沈祈瀾這麼久,竟然都沒發現老大的體質發生了改變。
他腦子裏頓時隻有對沈祈瀾體質發生改變的好奇,轉頭就去研究沈祈瀾去了,也顧不上追問喬今越和老大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“......”喬今越從床上撿起自己的帽子說,“我今天申請休假。”
很快就得到了沈祈瀾的同意: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這麼快......”一直沒開口的魏明張了張嘴,想對她說什麼,喬今越沒等他說出口就徑直離開了。
邁步走出SCI大樓,時間正值中午,太陽正是最猛烈的時候。
她皺了皺眉,來到路邊,打算打車回喬家。
可出租車到了,她卻又改變了主意,改為步行。
SCI實驗室建得挺偏僻的。
她走出實驗室千米外,在一片荒無人煙的空地上停下。
剛停下腳步,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就在她身邊停下,三個男人從車上跳下來,將她圍住。
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的猙獰疤痕,正咧著嘴衝她笑,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。
“喬小姐是吧?”刀疤男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的粗糲,“我有個兄弟,想請你去喝杯茶,識相的,就別讓兄弟們動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