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見離婚禮日子越來越近,整個家屬院都洋溢在喜慶的氛圍中。
與外麵處處鮮妍的紅紙窗花相比,陸家卻是前所未有的沉寂。
陸硯辭白天要照顧陸父,晚上要忍著痛給自己的傷口擦藥油。
他垂眼看著宋清嵐的嫁妝清單,想起許臨舟昨天跟自己的炫耀。
“清嵐說這輩子嫁不了我,便決定認我做弟弟,要用姐姐的身份護住我,她給我的東西可比她帶進來的嫁妝值錢多了!”
看著許臨舟身上穿的高檔大衣和手上的房契,陸硯辭麵無表情地轉過頭。
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了。
哪怕是在認親宴上宋清嵐不顧議論教訓嘲諷許臨舟的人,他也隻是一笑而過。
隻是等來的卻是宋母的怒火。
“硯辭啊,你家生了變故,清嵐開始說要嫁給你我們是不同意的,但她態度堅決,我們也隻能同意,可現在她卻和許臨舟不清不楚,你這個未來丈夫就不急嗎?”
陸硯辭掀了掀眼皮:“她如何我管不了,如果你們沒事的話,那我就走了。”
他抬腳想走後背卻突然一痛。
轉身一看,宋母竟甩著手裏的竹條攔住他!
“站住,這就是你和未來丈母娘說話的態度嗎?就是因為你這清高的樣子,清嵐才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,今天她什麼時候來你什麼時候才能走!”
陸硯辭來不及解釋就被宋家人按著跪下,後背上的紅痕一道蓋過一道。
可直到宋母的竹條甩斷三根,宋清嵐依舊沒來。
良久,她神色複雜地擺了擺手。
“罷了,你回去吧,我以為清嵐心裏有你,才用這種方法逼她來,想不到她......”
陸硯辭沒聽宋母的未盡之意,因為還有四天他就要走了。
他忍著疼,滿頭冷汗的走回家屬院。
隻是在拐角卻看見一對男女抱在一起。
他剛準備走卻聽見熟悉的聲音,
“清嵐,你懷了我的孩子,是一個月前醉酒的那次對不對,留下它吧。”
陸硯辭的心提起來,下一秒之聽見那道熟悉至極的聲音開口。
“我馬上就要和硯辭結婚了,臨舟,我隻能流掉它......”
“不,這是我們的孩子,是我們愛的結晶,你就非要對我和孩子這麼殘忍嗎?”
聽著許臨舟哽咽的哀求聲,陸硯辭心臟悶悶的痛。
前世他失去雙腿艱難求生時,宋清嵐和許臨舟是不是也在期待新生命的誕生?
他疲憊地轉身離開,回到房間將那份萬字舉報書寫的更長了些。
他想,走之前總要為自己和父親討一個公道。
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來,看到的卻是穿著清涼的宋清嵐正主動要解自己衣服。
陸硯辭一愣,下意識推開她:“別碰我!”
宋清嵐瞬間怔愣,剛準備發火時開燈卻看見陸硯辭滿身的傷口。
許久她不自在別開眼。
“怎麼回事?誰欺負你了?”
陸硯辭氣笑了:“宋清嵐,我受這些傷是因為你,你何必明知故問?”
宋清嵐好像突然想到什麼,神色閃過一絲愧色。
“對不起,我以為媽隻是開玩笑,不會對你做什麼,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......”
“現在可以出去了吧?”陸硯辭冷著臉開口:“我要休息了。”
宋清嵐還想說什麼,觸及陸硯辭眼裏的冷意終究還是妥協了。
直到第二天,陸硯辭才知道宋清嵐大晚上親近自己的原因。
“陸硯辭,就因為昨晚你拒絕清嵐,她纏了我一整夜呢!本來他說要和你假戲真做,這樣好讓你以為她懷的是你的孩子,可是你卻攪亂了計劃,要我說,你就該戴一輩子綠帽子!”
陸硯辭渾身一震,這才明白宋清嵐的真實目的!
她上輩子毀了他還不夠嗎?這輩子竟然還想讓他給仇人養孩子?
宋清嵐,你真是狠心!
強壓下心中的氣憤,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娶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