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這段時間,我每天都表現出極度的自律和瘋狂的內卷。
早上五點出門“晨跑”。
白天在公司“拚命加班”。
晚上回家還要當著他們的麵“熬夜看技術文檔”。
但實際上。
我每天都在外麵吃喝玩樂,在公司摸魚睡覺,晚上對著滿屏的技術文檔發呆。
而反噬的結果,比我想象的還要猛烈。
清晨六點。
主臥裏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緊接著是溫棠殺豬般的尖叫聲。
我慢條斯理地從書房走出來,推開主臥的門。
溫棠正跌坐在地上。
那台號稱能承受兩百斤重量的高級電子秤,此刻已經被她踩得四分五裂。
她披頭散發地坐在電子秤的殘骸中。
原本纖細的手臂現在粗得像兩根圓木。
睡衣的接縫處已經徹底崩裂,露出大片被勒出紅印的肥肉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絕對不可能!”
她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發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我這半個月明明什麼都沒吃!怎麼會胖了四十斤!”
我靠在門框上,眼神平靜地欣賞著她的絕望。
“棠棠,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,導致內分泌失調?”
溫棠猛地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我。
“你少在這放屁!我壓力大?我每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,哪來的壓力!”
她雙手撐著地,試圖站起來。
但試了兩次,都因為體重過大而重重摔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大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江嶼溫像一陣肥胖的龍卷風一樣衝了進來。
他現在的體型,已經完全可以用“龐然大物”來形容。
原本一米八的身高,被橫向拉伸得慘不忍睹。
他滿頭大汗,喘氣聲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。
“棠棠......出......出事了......”
他扶著門框,雙腿都在打哆嗦。
溫棠連滾帶爬地撲過去。
“嶼溫你怎麼了?大廠的麵試結果出來了嗎?”
江嶼溫咽了一口唾沫,眼底滿是驚恐。
“我被刷了。不僅被刷了......他們還說我上班時間在候考室打呼嚕,甚至......甚至還偷吃了保潔阿姨的飯盒!”
他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。
“我根本不記得我做過這些事!我隻覺得餓,極其的餓!困,極其的困!”
他猛地轉過頭,看向我。
眼神裏不再是之前的輕蔑,而是深深的恐懼和懷疑。
“陸隨,你這半個月到底在幹什麼?”
他步步緊逼,渾身的肥肉跟著顫抖。
“你每天自稱卷得要死,為什麼你一點事都沒有?反而麵色紅潤,連黑眼圈都沒了!”
溫棠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我麵前。
“對啊!為什麼我們倆變成了這副鬼樣子,你卻一點變化都沒有?”
兩人一左一右將我堵在客廳中央。
【發現不對勁了!這倆蠢貨終於發現氣運沒有轉移了。】
【肯定是那根換運鏈出了問題。】
溫棠不再廢話。
她猛地撲上來,雙手死死摳住我的右手腕。
一把扯下了我的衣袖。
那根我用打火機燒結的紅色紮帶,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客廳裏死一般寂靜。
溫棠盯著那根粗糙的塑料紮帶。
瞳孔劇烈收縮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......”
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江嶼溫也看清了那根假鏈子。
他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咆哮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假的!你一直戴的是假的!”
“陸隨!你到底把那根姻緣繩弄哪去了!你有沒有戴它!”
我看著他們兩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胖臉。
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掰開江嶼溫胖成豬蹄的手指。
理了理被他弄皺的衣領。
我指了指茶幾底下。
那裏,那隻名叫皮蛋的寵物豬,正睡得直翻白眼,嘴角還掛著一滴晶瑩的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