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溫棠也停止了啃炸雞的動作,油膩膩的嘴唇緊抿著,死死盯著我。
她的目光順著我的肩膀往下,猶如實質般落在我的右手腕上。
“阿隨。”
溫棠放下炸雞,扯過紙巾胡亂擦了擦手,站起身朝我走來。
“這可是關乎我們感情的信物,你不會真的沒戴吧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手,直接抓向我的右手。
【來了來了!突擊檢查!】
【要是讓他們發現手鏈沒戴在男主手上,這倆吸血鬼肯定要發瘋。】
我沒有躲閃。
任由她抓住我的手腕,用力將我的袖口往上猛地一擼。
一圈鮮豔的紅色赫然出現在我的手腕上。
那是早上我出門前,特意去五金店買的一根紅色紮帶。
我把它剪短,用打火機燒了接口,緊緊扣在手腕上。
遠遠看去,跟那根紅繩極其相似。
為了逼真,我還特意扣得很緊,勒出了一圈紅色的淤痕。
“這不戴著呢嗎?”
我甩開溫棠的手,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惱怒。
“洗澡睡覺我都沒摘。
你們到底在懷疑什麼?懷疑我不夠愛棠棠,還是懷疑我沒幫嶼溫寫代碼?”
溫棠看著我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。
眼裏的疑慮消散了幾分,轉而變成了一抹詭異的興奮。
她回頭跟江嶼溫交換了一個極其隱秘的眼神。
【看吧,戴著呢。邪術肯定沒問題。】
【估計是男主的代碼寫得太垃圾了,沒能轉換成足夠的氣運。】
江嶼溫又癱坐回沙發上,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。
他挺了挺突然鼓起來的肚子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隨哥,不是兄弟不信你。實在是你昨晚給的代碼太次了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,“啪”的一聲扔在茶幾上。
“那個底層邏輯全是漏洞。麵試官直接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,說我連實習生都不如。”
他抬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看我快進大廠了,心裏嫉妒,故意留一手坑我?”
我看著那個U盤。
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即便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,但聽到這種倒打一耙的話,還是覺得無比荒謬。
“江嶼溫,你講點道理。”
我攥緊拳頭,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憋屈。
“那個項目本身就是殘缺的,一晚上時間我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溫棠立刻不幹了。
她走過去擋在江嶼溫麵前,雙手叉腰。
“陸隨,你怎麼跟嶼溫說話呢?”
“他可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拚搏。你能力不行就算了,怎麼還推卸責任呢?”
她用手指狠狠戳著我的胸口。
“今天不管你用什麼方法,必須把這份源文件徹底修好。明天嶼溫還有最後一次補救麵試的機會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覺得溫婉動人的臉。
此刻隻剩下了貪婪和刻薄。
“如果我不修呢?”我冷冷地問。
溫棠冷笑一聲。
“你要是不修,那咱們就分手。我可不想跟一個連兄弟都不幫的自私鬼結婚。”
【絕望吧?被最愛的女人聯合外人一起壓榨。】
【男主現在肯定心如刀絞,最後還是得乖乖回去敲鍵盤。】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垂下眼簾,掩蓋住眼底的嘲弄。
“好,我修。”
我拿起U盤,轉身走向書房。
“今晚我通宵。一定給他一份完美無缺的代碼。”
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。
我聽到外麵傳來江嶼溫壓抑的笑聲和溫棠撕包裝袋的聲音。
我走到電腦前。
插上U盤。
打開那份代碼。
我當然會給他一份完美的代碼。
隻不過,這份代碼的核心運行庫,被我植入了一個倒計時自毀程序。
一旦程序接入大廠的內網服務器進行深度演算。
就會立刻觸發。
我不但要讓他進不去大廠。
我還要讓他背上損壞商業服務器的巨額索賠。
做完這一切後。
我點開電腦上的一個隱藏文件夾,開始玩起了單機遊戲。
淩晨三點。
我聽到客廳裏傳來重物挪動的聲音。
我打開書房門的一條縫。
隻見溫棠正半跪在冰箱前。
她把一整罐未解凍的冰淇淋往嘴裏塞。
她的臉龐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大圈。
睡衣的扣子已經被撐開,露出肚子上層層疊疊的贅肉。
而在她旁邊不遠處。
那隻名叫皮蛋的寵物豬,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。
一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,一邊拉了一泡極其臭的豬屎。
我關上門。
戴上耳機。
繼續打我的遊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