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。
我提著整理好的行李箱,直接去了公司。
沒有去紀溫紓的部門,而是徑直走進了人事總監的辦公室。
把辭職信遞過去的時候,總監十分詫異。
“小裴,你怎麼突然要走?這個季度的策展項目你跟得很好,年終獎可是很豐厚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家裏有點急事,必須得回滬市一趟,可能以後就不在這邊發展了。”
總監歎了口氣,知道我心意已決。
“行吧,那你這兩天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,我讓財務提前給你結算工資。”
從總監辦公室出來,我碰到了剛好來交報表的許星珩。
他看到我,立刻停住腳步,眼神裏閃過一絲怯意。
但很快,他又挺直了腰板。
“硯辭哥,溫紓姐說你今天會來給我道歉。”
他看著我手裏拿著的交接清單,眼裏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其實你不用特意來跑一趟的,溫紓姐昨晚已經哄了我很久,我早就原諒你了。”
我停下腳步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原諒我?”
“許星珩,你是不是演男白蓮演上癮了?”
我將手裏的交接清單拍在旁邊的桌子上,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。
“你半夜給別人的老婆發消息訴苦,讓別人老婆大半夜去給你送藥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委屈?”
“你穿著別人的外套,在別人老婆懷裏哭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無辜?”
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。
許星珩的臉刷地一下白了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我跟溫紓姐清清白白!”
他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又要往下掉。
“溫紓姐隻是看我一個人在外地可憐,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地揣測我們!”
就在這時,紀溫紓從走廊盡頭快步走了過來。
她一把將許星珩拉到身後,怒氣衝衝地看著我。
“裴硯辭,你幹什麼!我讓你來道歉,你就是這麼道歉的?”
她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同事,臉色鐵青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才甘心嗎!”
我看著紀溫紓護犢子的動作,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“紀溫紓,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來道歉的?”
我拿起桌上的交接清單,揚了揚。
“我是來辦離職交接的。”
紀溫紓愣了一下,似乎沒反應過來。
“離職?你發什麼神經?”
“你那個職位熬了三年才坐上去,你現在為了跟我賭氣要辭職?”
她語氣裏充滿了不可置信,甚至帶了一絲嘲諷。
“裴硯辭,你別拿這種事來威脅我,我不會吃你這一套。”
我看著她自以為是的臉,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。
“威脅你?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,紀溫紓。”
“我隻是覺得,這地方太臟了,我不想待了而已。”
說完,我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轉身走出了辦公區。
中午。
陸鶴舟開著車來接我。
“走,哥帶你去去晦氣。”
他看了一眼我放在後座的行李箱,挑了挑眉。
“效率挺高啊,房子找好了嗎?”
“找好了,隨時可以入住。”
“幹得漂亮!”
陸鶴舟一腳踩下油門。
“下午陪我去一趟高定男裝體驗館,我把之前定的那套敬酒服退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其實,那家體驗館,也存放著我的一件主婚服。
我和紀溫紓雖然領了證,但婚禮一直拖著沒辦。
上個月,我終於下定決心,去定了一套價值十萬的高定主婚服,準備在下個月的婚禮上穿。
錢是我自己出的,紀溫紓當時說她項目資金緊張,讓我先墊上。
現在看來,這婚是結不成了。
車子停在市中心最高檔的高定男裝體驗館門口。
我剛推開玻璃門,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。
“溫紓姐,你看這件好看嗎?肩膀這裏會不會有點緊?”
我抬起頭。
不遠處的試衣鏡前,許星珩正穿著那套剪裁完美的純白主婚服,整理著領結在鏡子前轉身。
而那套婚服。
正是我上個月定做的那一套。
紀溫紓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手裏翻著雜誌,頭也不抬。
“好看,你肩寬腿長,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許星珩嬌羞地笑了笑。
“可是這件是硯辭哥定的吧?我試穿他的婚服,他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的。”
紀溫紓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語氣裏帶著不以為意。
“他生什麼氣,你隻是試穿一下過過幹癮又不是拿走。”
“再說了,這套婚服的尾款還是我幫你付的,你穿一下怎麼了。”
我站在門口,手腳冰涼。
尾款是她付的?
我上個月交了五萬的定金,剩下的五萬,我昨天剛轉進我們準備買房的聯名賬戶裏。
原來,她把買房的錢,拿來給許星珩付了這套婚服的尾款。
陸鶴舟氣得直接衝了上去。
“紀溫紓,你要不要臉啊!”
他一把搶過紀溫紓手裏的雜誌,重重地砸在她臉上。
“你拿硯辭買房的錢,給這個綠茶男付婚服尾款?”
“你們倆是不是有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