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我的精神快要崩潰了。

監控裏的人，是陳嶼。

他為什麼要大半夜進我房間？

他為什麼對那個娃娃動手動腳？

我抱著膝蓋縮在床角，一整晚都沒敢合眼。

清晨。
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。

那條詭異的物流消息又來了。

【您有新的未讀消息。】

是二手平台。

我點開那個零信譽賣家的對話框。

賣家：【喜歡我看著你嗎？】

我嚇得把手機扔了出去。

手機砸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這不是惡作劇。

這是有針對性的折磨。

我必須離開這裏。

我開始胡亂地收拾行李。

拉開衣櫃，把衣服塞進行李箱。

動作粗暴，衣架掉在地上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緊接著是趙青的尖叫聲。

“林晚！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！”

門被踹得砰砰響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拉開門。

一盆涼水迎麵潑來。

我渾身濕透，水順著頭發往下滴。

趙青手裏拿著一個塑料盆，氣急敗壞。

“你是不是把我強哥送我的項鏈偷了！”

“我沒有。”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。

“還敢狡辯！我今天早上剛放在茶幾上，轉眼就沒了！”

“你這屋裏全是破爛，肯定是嫉妒我！”

她說著就要往我房間裏衝。

“你不準進！”我擋在門口。

“滾開！做賊心虛是不是！”趙青用力推我。

我們在門口撕扯起來。

就在這時。

我餘光掃到了對麵的次臥。

陳嶼的房門，沒有關嚴。

留著一條縫。

透過那條縫，我看到他的書桌。

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。

屏幕是亮著的。

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
我的視力很好。

即使隔著一段距離，我也能看清屏幕上加粗的黑色標題。

【觀察記錄表】

下麵是按日期排列的文檔。

【5月3日：半夜起床，狀態極度恐慌。】

【5月4日：監控安裝，位置在衣櫃頂部。】

【5月5日：情緒瀕臨崩潰，開始收拾行李。】

我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
他連我把監控裝在哪裏都知道。

他一直在監視我。

就像看著一個被困在玻璃罐裏的蟲子。

我猛地推開趙青。

不顧她的咒罵，衝向陳嶼的房間。

一腳踹開那扇半掩的門。

房間裏沒有陳嶼。

隻有那台亮著的電腦。

我撲過去，瘋狂地滾動鼠標。

全是關於我的記錄。

我吃飯的時間、睡覺的時間、甚至我咽下每一片藥的數量。

全都被記錄在案。

我顫抖著手，拉開了電腦旁邊的抽屜。

裏麵沒有雜物。

隻有一疊厚厚的照片。

我拿起照片。

第一張，是我躺在床上睡覺的樣子。

角度是從床尾拍的。

第二張，是我坐在書桌前發呆的側臉。

第三張，是我拿著那個陶瓷娃娃，臉色蒼白的瞬間。

每一張。

都在我毫無察覺的時候。
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
背後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。

我猛地回頭。

陳嶼站在門口。

手裏還提著一袋早餐。

他看著我手裏的照片，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
“你在監視我？”

我舉起那疊照片，聲音發抖。

“陳嶼，你到底是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