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眾人驚懼,渣爹腳下一軟,差點兒沒撐過去。
就連在一旁安坐的娘親,現下也輕輕皺起眉頭。
眾人踉踉蹌蹌地衝進裏屋。
隻見江瑤胸前一片焦糊,一股熱氣兒飄飄悠悠地升起來。
空氣中又彌漫著那股讓人惡心反胃的味道。
在場丫鬟小廝十幾人捂著鼻子,人心惶惶,驚恐萬狀。
“太醫!快去請太醫!”
沈歸鴻朝著小廝大喊,握著江瑤的手止不住顫抖。
祖母皺著眉,佛串再一次撚動起來。
眼神中藏著一般人察覺不到的沉思。
為何她和自己丫鬟抱就沒事,其他人抱,不是雷劈就是電擊。
“母親!瑤娘都傷成什麼樣子了,你還看不明白嗎?!這孩子就是妖星!他就是要我們所有人的命!”
沈歸鴻滿臉悲痛,仿佛傷在自己身上。
祖母望向我,我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粉嫩模樣。
她一時也拿不出決斷了。
沈歸鴻咬著牙,大步流星從侍衛身上拔出冷劍。
卻被祖母一把抓住。
男人胸口劇烈起伏,怒火如潮水般湧出。
“母親!這孩子留不得!侯府子嗣可以再生!”
“可要是留了什麼不幹不淨的東西,危害民生社稷!我們怎麼向祖宗交代?!怎麼向朝廷交代?!”
祖母心頭顫動。
這是她無法預料和阻攔的事情。
可她吃齋念佛這麼多年,現在要不清不楚地殺死一個侯府孩子,她做不到。
“請國師!”
“母親!”
祖母言簡意賅,一雙眼睛決絕堅定。
沈歸鴻氣到手上青筋暴起,可又不得不聽從祖母的話。
恨著將冷劍摔在地上。
一炷香後,國師喘著粗氣,步履匆匆地趕來。
祖母讓丫鬟上茶,待國師稍稍調整,這才將他帶到我麵前。
隔著五米遠,國師就被某種靈氣浸染。
直到看到我時,眼神裏竟蹦出閃亮的光。
“這孩子,出身不凡呐!”
眾人麵麵相覷。
沈歸鴻當即冷笑出聲。
“國師莫要打趣,這孩子一出生就要了兩條人命!”
“就連她的親生母親現下還躺在床榻,胸前血肉模糊,生死未卜!”
“國師可別看走了眼!”
祖母的拐杖輕輕一拄,沈歸鴻收斂起剛才的模樣。
國師毫不在意,一心撲在我身上。
“侯爺,可否告知下官這孩子的生辰八字?”
沈歸鴻甩袖,冷著臉告知。
“今日巳時三刻出生。”
國師了然,掐著手指算了半刻,當即僵住。
“侯爺,這孩子的生辰八字當真沒錯?”
“今早我親眼看著穩婆從寢帳中抱出來,那還有假?”
國師頷首,掐著手再算一遍。
殿內氣氛凝重,視線皆落在國師一人身上。
片刻後,國師收手,朝老太君深鞠一禮。
“老太君明鑒,若八字沒錯,這孩子,並非江姨娘親生。”
此刻,顧清禾懷中的孩子,尖聲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