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昱平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。
“開......開棺?”他的聲音都變調了。
“死者為大嘛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靜靜生前最惦記這套房子,現在要給她媽了,總得讓她親眼看著。”
我轉頭看向地上的嶽母:“媽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嶽母嚇得連哭都忘了,半張著嘴發不出聲音。
“不行!”周昱平猛地跨前一步,擋在棺材前麵,手指微微發抖,“靜靜已經被你折磨得夠慘了,你現在還要打擾她安息?你到底有沒有人性!”
直播間的水軍立刻開始帶節奏。
“太惡心了,開棺見證?虧他想得出來!”
人性?
昨晚翻這部手機時那種瀕死的窒息感再次席卷了我。
冷汗濕透脊背,那種被最愛的人毒蛇般盯上的恐懼,此刻全化作焚心徹骨的恨。
“我沒人性?”
我掏出那部破解的手機,直接連上了他們帶來的投影儀。
“啪”的一聲,一張高清照片投在巨大的白牆上。
一份人壽保單。被保險人:歐文平。受益人:沈靜。保額:五百萬。
靈堂裏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盯著牆上那串數字。
“周先生,既然你這麼有人性,不如給大家解釋一下。”我的聲音發抖,“為什麼靜靜在查出癌症的第二天,會給我買一份保額五百萬的意外險?而且這份保單的購買IP地址,顯示的是你的公司?”
周昱平後退半步,後背重重撞在棺材上。
“這......這說明靜靜關心你!怕她走後你沒保障!”
“是嗎?”我按下遙控器,指尖冰涼。
第二張截圖,是他和沈靜的聊天記錄。
“保險已經生效了。”
“等我假死脫身,你就找人在他的車上做點手腳。”
“刹車線剪斷一半就行,偽造成意外。”
“五百萬到手,我們在國外的別墅就能全款拿下了。”
全場死寂,連瘋狂滾動的彈幕都出現了停滯。
這已經不是騙取房產,這是蓄意謀殺。我每天開著的車,竟然是妻子為我準備的棺材。
嶽母渾身發抖,連滾帶爬地往外挪:“不關我的事......我什麼都不知道......”
親戚們看我的眼神,從鄙夷變成了驚恐。他們終於意識到,自己剛才幫著聲討的,是一對何等狠毒的豺狼。
“偽造的!這都是你偽造的!”周昱平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投影儀。
“砰!”
棺材裏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,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指甲劃過實木的聲音,在靈堂裏被無限放大。這下,所有人都聽清了。
“詐......詐屍了!”一個親戚尖叫一聲,連滾帶爬地跑出靈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