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愣了一下。
"去年說不聯係了,今年該去還是去。上次說隻是普通朋友,這次他連我訂婚的事都瞞著人家。"
"他每次做錯事都是這幾句話——我改,我保證,給我一次機會。"
"阿姨,我信過三次了。"
陸晉媽媽嘴唇動了動,最終沒說出什麼有力的話。
她走的時候,在門口拉住我的手。
"程鳶,阿姨不逼你。但你跟晉晉三年了,三年的感情啊!"
"三年的感情,他昨天用半小時就扔了。"
我把手收回來。
"阿姨,您回去吧。"
關上門的那一刻,我聽見她在樓道裏歎了一口氣。
......
第三天,陸晉沒來。
第四天也沒來。
我以為他終於想通了。
第五天,我收到一個快遞。
一個扁平的盒子,裏麵是一封手寫信。
不是陸晉的字。
是溫笛的。
信紙是那種帶香味的粉色款,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。
"程鳶姐:
這封信可能有點冒昧,但我想了很久,覺得還是要跟你說清楚。
晉哥跟我真的隻是發小關係,從幼兒園開始一起長大,跟親兄妹差不多。
那天是我任性了,我不應該在他有安排的時候拉他來。
但我想說的是,我從來沒有想過破壞你和晉哥的關係。
這些年我一直拿他當哥哥。
如果你們因為我分開了,我會一輩子內疚。
姐,你能不能再給晉哥一次機會?
他這幾天天天失眠,人都瘦了。
是我不好,以後我會注意分寸的。
溫笛。"
信的末尾畫了一個小笑臉。
我把信放回盒子裏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不是因為釋然,而是因為這封信跟我想的一模一樣。
溫笛從來不會正麵搶。
她隻會把自己放在最無辜的位置,讓所有人覺得——看,是我不懂事,你們別因為我吵架。
然後陸晉心疼她。
然後我變成那個不講道理的人。
這套流程我太熟了。
當天下午,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是我和陸晉一起訂的婚紗影樓,提醒我下周去拍婚紗照。
"程小姐您好,您和陸先生預約的婚紗拍攝時間是1月6號,請問需要確認檔期嗎?"
我頓了一下。
"取消吧。"
"請問是改期還是?"
"取消,不是改期。退定金的流程怎麼走?"
對麵沉默了兩秒。
"好的,稍後會有工作人員聯係您處理退款事宜。"
掛了電話,我打開手機備忘錄。
上麵列著一串清單,都是婚禮相關的:
婚紗影樓——已退。
婚宴酒店——待退。
婚房裝修尾款——待處理。
婚戒——在他那裏。
我逐條看下去,開始一個一個打電話。
酒店那邊倒是爽快,說定金可以退百分之七十,讓我帶合同去。
婚房比較麻煩。那套房是陸晉買的,寫的兩個人的名字,裝修是我們一起盯的。
我給陸晉發了這段時間的第一條消息:
【婚房的裝修尾款我這邊已經結清了,你有空去把我的戶頭從房產證上撤了。剩下的家具電器清單我發你,屬於我出的那部分我找時間搬走。】
發完我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十五分鐘後,陸晉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