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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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秀蘭趕緊在旁邊接話，臉上堆著笑，走過來拉我的手：

“念啊，你看這事兒鬧的，小辭昨晚在我那兒住了一宿，都沒睡好，我看著心裏難受死了。

你說你們倆好好的日子不過，為了這麼點小事吵成這樣，至於嗎？”

我沒讓她碰到我的手，往旁邊退了半步，把杯子放在餐桌上，問她：

“媽，什麼算小事？”

她表情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複了，轉身坐到沙發上，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，打開，裏麵是兩盒小籠包，還冒著熱氣。

“媽給你們帶了早飯，你先吃點，別餓著肚子說話。”

江宇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很快又低下去了，繼續打他的遊戲。

江辭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聲音有點沙啞，一聽就是沒睡好：

“程念，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，我還是那個態度。

江宇是我親弟弟，我這個當哥的照顧他是天經地義的。

我現在就問你一句，股權的事，你同不同意？”

我也拉開一把餐椅坐下來，跟他麵對麵，中間隔了一張餐桌的距離。

“我也還是那個態度，你要給你弟一半，那就把另一半給我妹。”

江辭還沒說話，劉秀蘭先開口了。

她臉上的笑收了一點，看著我說：“念念，你這說的什麼話。

你妹妹姓程，將來是要嫁人的，這公司是我們江家的產業，怎麼能給外姓人呢？”

我看她一眼：“媽，你這話說的，那我也是外姓人，是不是也沒有？”

她愣住了。

江辭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，眼睛裏全是血絲：“程念，你說話注意點，那是我媽！”

“我也沒說什麼呀。”

我攤了攤手。

“我就是順著她的邏輯推導了一下而已。”

“夠了！”

江辭一巴掌拍在餐桌上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目光從那隻手上移開，看著他的眼睛說：

“江辭，你吼什麼？道理講不過就掀桌子是不是？”

他沒理我，轉頭對他媽說：

“媽，你別生氣，她就這樣，脾氣上來了什麼都敢說。”

劉秀蘭坐在沙發上，眼圈已經紅了，拿手背擦了擦眼角，歎了口氣說：“沒事，媽不跟她計較。

媽就是心疼你，你說你娶個媳婦回來，好好的日子不過，天天為了家裏的事跟你吵，這像什麼話。”

我把目光轉向江宇。

他從進門到現在就坐在沙發角落裏。

“江宇。”

我叫他的名字。
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茫然，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。

“你哥要把公司一半股權給你，這事你知道嗎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下意識地看了江辭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。

“你自己怎麼想的？”

我問他。

“你覺得自己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

公司現在流水幾百萬，三十多個員工要發工資，供應商那邊壓著上百萬的貨款，你扛得住嗎？”

他不說話，手機裏的遊戲音效還在響。

江辭擋在他前麵，聲音冷下來：“程念，你夠了啊，你有氣衝我來，別逮著我弟撒。”

“我問他是為他好。”

我也站起來了，指著江宇說。

“你看看他現在這樣，大學畢業證差點沒拿到，在家躺了三個月，進來叫都沒叫我一聲，從頭到尾就在那打遊戲。

你說給他股權是讓他腰杆硬一點？

江辭，你自己信嗎？

你給他再多的股權，他腰杆也硬不起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