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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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評論突破了一萬條，百分之九十是在罵我。

我關了手機，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我準時到了診所。

前台小林已經在工位上了，看見我進來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
“沈醫生，早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。

“早。”我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走進辦公室，我打開燈，把包放下，換上白大褂。

牆上掛著一幅字，是我導師送我的，上麵寫著四個字：醫者仁心。

我看了那幅字幾秒，然後移開目光，開始整理今天要看的病例。

助理小周敲門進來，手裏端著一杯熱美式。

“沈醫生，您的咖啡。”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欲言又止地看著我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沈醫生......網上那些事，您打算怎麼處理啊？”

小周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今天早上我們已經接到二十幾個電話了，全是罵咱們診所的，還有人說要去衛健委舉報您。”

“讓他們舉報。”
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衛健委那邊我有備案，所有資質都齊全，我不接診是我的自由，不違反任何規定。”

“可是輿論......”

“小周。”我放下杯子，看著她。

“我做這行九年了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，這種事情冷處理就好，越回應越被動。”

小周點點頭，但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。

“那林女士那邊呢？她今天早上又打了電話過來，說要見您，態度很不好。”

“不見，她再打來，就說我已經滿診了，讓她找別的醫生。”

小周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應了下來，轉身出去了。

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，咖啡的熱氣在晨光中嫋嫋升起。
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溫晚。

“知意，你今天看微博了嗎？事情鬧得更大了。”

我點開微博，發現話題已經衝到了全國熱搜第九。

有一個自稱業內人士的賬號發了一條長文，說沈知意這個人本來就有問題，在業內風評不好，全靠關係上位之類的話。

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。

正準備鎖屏，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
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？”

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尖銳，憤怒，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顫抖。

“你憑什麼不接我兒子的病？你有什麼資格當醫生？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錢故意整我？”

是林美琪。

她的聲音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，昨天的她是理智的、居高臨下的，今天的她是失控的、接近崩潰的。

“林女士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我已經跟你溝通過了，這個病人我不接，建議你盡快帶林子豪去其他醫院就診，不要耽誤孩子的病情。”

“你少在這假惺惺的！”

林美琪吼道：“你不就是因為我當年欺負過你嗎？你以為我沒認出來你？沈知意，你給我等著，我不會讓你好過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