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湊近一看,發現容允伊拿出的排骨雖然是醃製過的,但能看出來肉質幹淨新鮮,沒有一點腐敗的顏色。
沒想到一個路邊攤也弄得這麼幹淨。
劉小豔一改剛剛的想法,關掉手機,也不找什麼飯店了。
徑直走到容允伊攤位前,要了一份。
現炸的排骨需要等待一會兒,劉小豔、陸雨露和曾畫意三人刷著手機,站在攤位旁等待。
金黃焦香的排骨在油鍋中翻滾,一股濃鬱的炸肉香從鍋裏飛出。
清脆悅耳的滋啦聲,仿佛一首動人的音樂,將眾人吸引。
三人放下手機,齊齊抬頭看向鍋中的排骨。
劉小豔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嗅著空氣中誘人的香味。
“天哪,怎麼這麼香。”
劉小豔吞了吞口水,催促道:“老板,排骨要多久才能吃呀!”
陸雨露也急不可耐:“太慢了,我感覺等了一個世紀了!”
容允伊拿著漏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:“快了快了,馬上就好。”
心中腹誹,有這麼誇張嗎,明明才過了幾分鐘。
不過這炸排骨的確誘人,她聞了一晚上,也有些饞了。
陸雨露等得毛焦火辣,從沒覺得時間有這麼慢過。
她無聊的轉頭一瞥,下意識掃到了身旁的曾畫意。
就見曾畫意眼睛直勾勾盯著攤子看,鼻子微微聳動,似乎在聞攤子周圍的香氣。
陸雨露眼裏寫滿詫異,她知道曾畫意從不吃垃圾食品。
沒想到今天居然也會對路邊攤感興趣。
曾畫意猛地回神,注意到了同伴的目光,這才反應過自己居然看入神了,有些尷尬假裝整理衣服。
“你們的炸排骨要辣椒嗎?”容允伊開口。
“要。”
劉小豔和陸雨露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容允伊將油鍋中炸好的排骨撈出,撒上椒鹽粉和辣椒麵。
焦黃的排骨被鮮香撲鼻的撒料覆蓋,撒料的花椒、辣椒香和排骨的焦香在空氣中一同散開。
裝盒撒料一氣嗬成,等候的三人盯著這般行雲流水的動作,全都看入神了。
“椒鹽排骨好了。”
容允伊將打包好的食物分別交給兩位顧客。
拿到食物後劉小豔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“那我們也走吧!”
陸雨露小心翼翼拿著自己的兩份排骨。
曾畫意早已被空氣中的香味驚豔,她有些猶豫,要不要也買一份。
見同伴停下腳步,陸雨露看穿了她的想法,連忙道:“曾姐姐,你想吃的話也買一份吧,我等你。”
曾畫意這人,不光有潔癖,還一向嚴格把控飲食。
隻吃健康的減脂餐,從不吃炸貨垃圾食品。
就算食物再有誘惑力,她也不會輕易打破自己的原則。
經過再三思考,她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,不買了。”
......
臨近十一點,容允伊收攤結束,騎著三輪車回到出租屋。
進屋後,她喝了口水,坐在凳子上歇了歇。
今天一共賣了七份椒鹽排骨,收入一百二十二元。
容允伊都傻眼了,房租一個月八百,押一付三,需要支付兩千四。
這收入根本不夠呀!!
容允伊歎了口氣,看樣子今晚還得流落街頭了。
屋裏依舊是停電狀態,容允伊打開三輪車自備的照明燈。
係統似乎早已預料第一日擺攤生意不理想,隻準備了十幾份的食材。
將剩下的排骨炸了一大份,作為今天的晚飯,以免浪費食材被係統扣除罰金。
不一會兒,一份焦香麻辣的椒鹽排骨出鍋,容允伊用之前擺攤用的最大號的盒子,盛了滿滿一盒。
就在這時,門口響起了敲門聲。
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,容允伊隱約猜到了來的是誰。
用蓋子將餐盒蓋好,起身去開門。
門滋啦一聲開了,屋外站著一個棕色卷發的中年婦女,果然是房東。
她鼻子抬得老高,掃視著屋內的一切。
“喲,小妹妹,你的房租呢?”
容允伊一臉歉意:“阿姨,您能不能再寬限兩天,我先給您五十行不行,我暫時隻有這麼多了。”
“五十?你打發叫花子呢?”
容允伊思考著,要不就借點某唄貸款,暫時緩一下燃眉之急。
“阿姨這麼晚了,您先坐。我馬上找錢。”
“慢著。”
房東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香味,她餘光瞥見桌上的紙盒。
她側身走進屋,透過透明的蓋子,看見裏麵裝的是排骨。
“喲,吃的挺好呀。”
她本想痛罵容允伊一頓,有錢吃排骨,沒錢交房租。
然而,靠得越近,那股奇異的香味越是濃鬱。
香味仿佛一隻無形的鉤子一樣,勾得她心裏癢癢的。
她鬼使神差地扯開蓋子,蓋子打開的一瞬間,熱氣伴隨著椒鹽的香氣彌漫整個房間。
好香啊......
房東眼神迷離,立刻被香味折服,沉浸在香味編織的世界中。
容允伊沒交房租,本就理虧,她低眉道:“阿姨,要不你留下吃點。”
房東本來是來催租的,她可不會忘記自己的目的。
聽見這話,立刻回過神來。
差點就中計了!
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,她絕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,忘記大事。
就算肚子再餓,她也不會吃租客的東西。
況且,她瞧著屋裏又是三輪車,又是各種擺攤用的紙盒、包裝袋,就知道容允伊是個擺攤的。
路邊攤的東西,她一向不敢吃,誰知道裏麵幹不幹淨。
“不用了,你還是趕緊把房租交出來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容允伊有些歉意,“我馬上就給錢,您放心。”
她拿出手機,準備找貸款,怎料手機剛一打開就沒電了。
今天路過炒粉大爺的時候,開啟錄像忘記關了,回來的路上手機就沒電了。
容允伊走到三輪車旁,用三輪車的電源給手機充電。
“不好意思,我手機沒電了,得充好電,阿姨您可以.......”
“打住,忽悠人的話可別說。我可不走,就在這裏盯著你充電。等你手機什麼時候有電,把房租交齊我再走。”
屋子裏隻有一個板凳,房東大大咧咧走到床邊,一屁股坐下。
她拍拍床沿,翹著二郎腿:“我是有原則的,說好了今天是最後期限,就是今天。”
“我隻等你到淩晨,淩晨一到你立馬滾蛋。”
容允伊的手機用了好幾年了,毛病不斷。斷電關機後要充很久才能開機。
容允伊沒吃晚飯早就餓了。幹脆邊吃邊等手機亮。
她戴上一次性手套,抓起一塊排骨,開始吃晚飯。
排骨漂亮至極,合適的油溫炸出了深淺不一的焦黃色和琥珀色。
手中的不是排骨,而是一件大師製作的藝術品。
上麵的調料星星點點,有綠色、紅色、黃棕色,將這件藝術品點綴得更加完美。
房東的眼睛早就不自覺移到了容允伊的排骨上。
見容允伊光看不吃,一臉著急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