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行舟的臉色一白,有些尷尬地撓撓頭。
“對不起書朗,我不知道你這麼抵觸這件事......”
林疏桐蹙眉,不滿地看向他。
“書朗,你什麼意思,至於因為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讓行舟下不來台嗎?”
顧書朗惡心的厲害,捂著嘴巴,起身跑到廁所裏嘔吐出來。
不知道吐了多久,他整個人都虛脫的癱軟在地上,意識才稍微清醒一點。
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吃了什麼東西,嚴重過敏了。
再拖下去,他會休克的。
顧書朗用盡全身力氣,撿起自己摔在地上的手機。
解開鎖屏後,他不小心點到通訊錄第一個電話號碼。
“救,救救我......”
“顧書朗。”
林疏桐略顯冰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剛剛你讓行舟多難過?虧他一直把你當作好朋友看待,你就這樣讓他丟臉?”
“你自己好好反省。”
嘟的一聲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顧書朗意識模糊,砰的一聲直直摔在地上。
徹底暈過去之前,顧書朗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。
他不懂。
難道他所有的退讓,都是理所當然的嗎?
怎麼就沒人看到他的委屈呢?
等再醒來的時候,顧書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。
手背上還紮著針管,過敏反應已經消下去了。
醫生告訴他,當時的情況很危險,如果不是因為掃地阿姨及時發現,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。
“我看你之前的就診記錄,是你女朋友陪你來的,這次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,她怎麼沒來?”
顧書朗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。
“你記錯了。”
“我沒有女朋友。”
繳納了治療費後,顧書朗看著自己卡裏所剩無幾的餘額,買了一張一個月後前往滬城的單程火車票。
幸好交大願意給他申請全額獎學金,等上了學,就不必為學費的事情發愁。
剛回到家,顧書朗就迎麵挨了一巴掌。
“你一整天沒回家,死哪去了?!”
看著滿身酒氣的爸爸,顧書朗扯了扯嘴角。
“住院了。”
顧父伸手擰住他的耳朵,拽的通紅一片。
“小小年紀還學會撒謊了!我看你就跟那賤人一樣,整天就知道出去鬼混!”
“你給我過來,和我好好解釋,這是什麼!”
桌上放著的,是爸爸從她房間裏翻找出來的報考資料書。
攤開的那一頁,他勾選了幾個其他城市的大學。
“你要是不跟著林疏桐去京市,到時候她提了分手,我就死給你看!”
“你以為你讀個專科能有什麼前途?老老實實入贅沈家,要一大筆錢回來,才對得起我的養育之恩!”
“要是我的兒子是行舟就好了,聰明又聽話,不像你,一點用都沒有......”
聽著父親絮絮叨叨的話,顧書朗下意識握緊拳頭。
忽然間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他下意識回頭看,是林疏桐來了。
“叔叔,我來找書朗。”
顧父變了臉,一下子喜笑顏開。
“好好好,那我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對了疏桐,我看書朗選了幾個不在京市的學校,你幫忙勸勸他,和你們一起去京市讀書多好啊!”
“順便幫我和行舟打聲招呼,要他有空,就來看看幹爹。”
顧書朗聽不下去了,將林疏桐拽到院子裏。
“顧書朗,你準備報考什麼學校?”
林疏桐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京市的大專,到時候隨便挑一個。”
“我不想離你太遠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顧書朗覺得有些想吐。
但幸好,林疏桐沒有懷疑。
“你本身就普通,讀個專科,也沒什麼可惜的。”
她扣住他的手腕,想要將他往外帶。
“還有,因為你前兩天的事,行舟一直鬱鬱寡歡,飯都吃不下。”
“你讓讓他,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