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。
隻見一個中年男人在司機老劉的攙扶下,急匆匆地走出了電梯。
來人正是大少爺的父親,陸父。
他原本在國外度假,聽說兒子老胃病又犯了,也沒了度假的心思,當即中斷了行程,連夜坐私人飛機趕了回來。
因為長途跋涉,陸父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。
他身上隻穿著一件樸素的棉麻便裝,未加修飾,臉色因為疲憊和焦急顯得有些蒼白,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鄰家老頭。
陸父一出電梯,根本連看都沒看跳腳的趙娜一眼。
他徑直走到我身邊,一把推開擋路的保安,緊張地拉起我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“王哥,你沒事吧?剛才有沒有燙到你?”
見我搖頭,他的目光落在一地的湯汁上,心疼皺眉。
“哎喲,作孽啊!這可是你卡著火候,熬了大半宿的心血啊!”
陸父平時深居簡出,身體一直由我調理,極少來公司露麵。
公司裏除了幾個元老級的高管,幾乎沒人認識他。
更別提才來公司不到兩個月的實習生趙娜了。
趙娜上下打量著陸父,又看了看旁邊穿著普通黑色夾克的老劉,突然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好啊,我說你一個保姆怎麼敢這麼囂張,原來是帶了同夥來公司鬧事!”
她認定這兩個穿得土裏土氣的老家夥,是我叫來演戲撐腰的窮親戚。
趙娜扯了扯身上臟汙的職業裝,大步走到陸父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老頭子,想碰瓷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!”
“這裏是陸氏集團!我是陸總身邊最親近的人!”
她越說越得意,仿佛已經坐實了自己“陸家兒媳”的身份。
“不怕實話告訴你們,未來陸家的事,我趙娜都有絕對的話語權!你們這種窮酸的底層人,我見一個收拾一個!”
“識相的趕緊掏錢賠我的衣服,然後滾蛋!不然,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!”
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狂言,陸父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老劉更是眼神一凜。
他跟了陸家大半輩子,是退伍兵出身,平時最敬重陸父和我。
聽到這個黃毛丫頭敢這麼指著陸父的鼻子罵,老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擋在陸父身前,聲音低沉得可怕:“把你的手,給我放下。”
老劉身上的煞氣把趙娜嚇得呼吸一滯,本能地倒退了半步。
但她看了看周圍那麼多雙眼睛,覺得在自己的地盤上絕對不能慫。
她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:
“反了!真是反了!保安!你們還愣著幹什麼?他們要打人!”
“全給我轟出去往死裏打!出了事我擔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