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工作室埋頭做道具,到一站起來就有點眼花時,才發現已經是傍晚快六點。
我在工作室裏從早到晚待了一整天,隻早上剛進來時喝了杯黑咖,這會有點低血糖。
我一忙起來就總是忘了時間忘了吃飯,都習慣了。
中午嶽父和陸子安沒有叫我吃飯,我不意外。
推開工作室的門準備下樓做晚飯,剛走到一半就聽到樓下視覺死角處傳來的說話聲。
“你這孩子也真是的,這在備著孕呢怎麼還去漫展那種人擠人的地方?要不是看你發朋友圈我都不知道!以後離那啞巴遠點,別沾了晦氣!”
我愣在原地。
備孕?
所以老家的嶽父突然連夜趕來,是因為看到正在備孕階段的陸子安發了去漫展的朋友圈?
可沈夏已經去世半年了,他能跟誰備孕?
緊跟著,我就聽到了讓我這輩子覺得最惡心的對話。
“爸,如果我想辦法跟清秋姐睡了,讓她懷上我的孩子,你真的能逼她和林序離婚嗎?”
“爸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“可清秋姐能同意跟林序離婚?”
嶽父冷笑了一聲,“清秋多偏向你你還感覺不到呢?我保證,隻要她肚子裏有了你的種,我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,也逼著她跟林序離婚!把你名正言順地娶進門!”
陸子安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笑了。
我再也忍不住,大步衝下去,一把揪住陸子安的衣領,狠狠給了他一拳。
就在這時,沈清秋下班回來,進門看到扭打在一起的我們,趕忙上前拉架。
她沒拉她爸,也沒拉陸子安,隻死死拽住我的胳膊。
混亂中我的手臂被嶽父抓出了幾道血痕。
沈清秋將我猛地向後一拽。
“林序!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我紅著眼,胸口劇烈起伏,雙手快速比劃著剛剛聽到的一切。
看懂了我手勢的嶽父肉眼可見地慌了,指著我大罵:
“喪良心的!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汙蔑子安!子安可是你妹夫啊!我怎麼可能讓他跟清秋生孩子!”
“就算我想給夏夏留個後,子安也不可能幹這種事啊!你個黑心肝的怎麼能說出這麼糟踐人的話!你是要逼死子安啊!”
陸子安捂著臉,滿臉委屈惶恐,眼眶說紅就紅。
我正要表示是我親耳聽到的,而且樓道拐角有監控他們根本不知道,可以查看錄像證明我沒騙人。
可我剛抬起手,沈清秋的一記耳光就結結實實落在我臉上。
我腦袋一偏,嘴角嘗到了血腥味,冷冷地站在原地。
沈清秋雙眼通紅,手掌發抖,像是也不相信自己打出了這一巴掌。
她冷冷看著我,聲音低沉冰冷:“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