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沒說完,他的眼眶就先紅了。
沈清秋沒問我的意見,直接答應下來,還回屋換了一身跟陸子安的白西裝很搭配的淺色長裙。
看著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,她說:
“別多想,子安心思敏感,他跟我們一起出門,別讓他覺得自己多餘。而且......”
沒等沈清秋說完,我直接點頭同意。
沈清秋頓住,似乎意外我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,一撇眼看到門口垃圾桶裏扔著的那塊機械表。
她身形微僵,“這塊表......怎麼扔了?”
我看了一眼,這是昨晚她將我推倒時刮斷表帶的那塊。
也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。
除了洗澡,我從來沒摘下來過。
我平靜地打手語:【壞了,不想修了。】
沈清秋沉默片刻,最後點點頭,“嗯,沒關係,回頭我親自設計一塊新的男表給你,會比這塊更好看。”
我還沒回應,沈清秋又說:“你工作室不是有很多成品道具,拿一把那什麼騎士劍給子安,跟他的西裝搭。”
我下頜線緊繃了一下,選了一把以前自己做的道具劍,遞給陸子安。
陸子安很喜歡,一整天他都拉著沈清秋在漫展上四處打卡拍照。
而我,就一直默默跟在兩人身後,時不時幫陸子安拿東西、調整道具。
就連從來覺得漫展幼稚的沈清秋,都在陸子安的強烈要求下,同意戴上了一個可愛的貓耳發箍。
我的心一點點麻木。
一整天下來,我和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流。
就連中午吃飯去吃的菌湯火鍋,調料裏也被沈清秋要求不能放一點辣椒,我都沒有任何意見。
回到家,陸子安拉著沈清秋在電腦上挑挑揀揀我這一天給他們拍的照片。
我在平板上處理僅有的幾張我和沈清秋的合照,打算放到我的網店首頁做宣傳。
陸子安正選了他覺得最好看的一張合照給沈清秋看。
沈清秋將合照發給我,“用這張照片做你網店的宣傳圖吧。”
我微微一怔,指著平板打手語:【我選了這張。我自己的店想用自己的照片。】
沈清秋卻皺起眉。
“人家那些做得好的店鋪都是請專業模特拍照。子安外形條件好,這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沒收你的錢,你還不樂意?”
“你又是個啞巴,也不怕客人知道了嫌晦氣?”
我臉色發白,指尖狠狠掐進掌心。
沈清秋卻不顧我的反應,直接在電腦上操作起來,將她和陸子安的合照放到了我網店的首頁置頂。
我狠狠閉了閉眼,直接將平板裏我和沈清秋的合照全部勾選,徹底刪除。
沈清秋看著我的舉動臉色發沉,即使我抱著被子去客房睡,她的譴責也如影隨形。
“子安的照片就是比你的好看,你做這一行卻連基本的審美都沒有,脾氣還越來越古怪!”
我關上客房的門,脊背順著門板滑落,雙手死死抓著頭發,無聲地紅了眼眶,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與荒謬。
次日一早,我打開房門,門口放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,上麵貼的字條寫著“生日快樂”。
那是沈清秋的字。
我打開禮物盒,裏麵裝著一套頂級的剪發工具,還有一張綠色的便簽:【晚上回來可以給我剪頭發了。】
我從前最感動的一點,就是沈清秋一個那麼看重自己形象的人,卻願意讓我打理她的長發。
雖然我的手藝一點也不比那些沙龍總監差,可我依然覺得這是獨屬於我們的浪漫。
我答應她一輩子就隻給她一個人剪頭發。
可是此時此刻,看著這一盒工具,我隻覺得煩躁,直接丟進垃圾桶。
剛丟完,大門打開,陸子安扶著原本該在老家的嶽父進來。
我滿臉意外,忙打手語問嶽父來了怎麼不告訴我,我開車去車站接他。
嶽父卻不耐煩地擺擺手,“我昨晚就告訴子安讓他今早來接我了。告訴你幹什麼?跟你一個啞巴交流我還嫌費勁!”
我雙手攥緊,轉身進了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