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,我住進了沈明月的臥室。
傭人們甚至能隔著門板,聽見裏麵砸東西的巨響和我壓抑的悶哼聲。
但實際上,門內的情況截然相反。
我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,手裏捏著幾根細長的銀針,刺入沈明月腿部的幾處大穴。
而那些所謂的“砸東西巨響”,不過是沈明月隨手把幾個不值錢的花瓶扔在地上製造的音效罷了。
“嘶——”隨著最後一根銀針撚入,沈明月的眉頭微微一皺,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有痛覺了?”我挑了挑眉,拿過旁邊的毛巾遞給她。
沈明月接過毛巾擦了擦汗,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極亮的光芒:“嗯,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裏啃咬,比之前那種毫無知覺的死寂好太多了。”
“這就對了,神經正在重連。”我一邊利落地拔針,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,“再有半個月,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。”
沈明月看著我熟練的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顧先生這手醫術,要是傳出去,京圈那些老頭子恐怕要把沈家的大門都踏破了。”
我冷哼一聲,將銀針收進布包裏:“少戴高帽,說好的交易,你的腿我治得差不多了,外麵的局,你布得怎麼樣了?”
提到正事,沈明月周身慵懶的氣息瞬間收斂。
這一個月來,外界風雲變幻。
沈家那個一直被壓在底下的私生女沈瑤,趁著沈明月“高位截癱、性情大變”的絕佳時機,瘋狂拉攏沈氏集團的董事會成員,大肆奪權。
而顧家和宋知薇,就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,見風使舵,迅速拋棄了所謂的底線,死死抱上了沈瑤的大腿。
“沈瑤挪用公款、做假賬的證據,我已經讓助理全部固定死了。”沈明月靠在輪椅上,眼神輕蔑。
“至於顧家和宋氏,他們為了向沈瑤表忠心,把大半的流動資金都砸進了沈瑤那個所謂的‘海外新源項目’裏。”
我冷笑出聲。那個海外新源項目,根本就是我用“X”的身份,配合沈明月在海外做的一個空殼資金盤。
顧家和宋知薇投進去的錢,早就進了沈明月的口袋,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屏幕亮了。
顧星淵發來一張電子版的燙金請柬。
【哥,明天晚上是沈瑤小姐接管沈氏集團的慶功晚宴,也是我和曼曼訂婚的大日子。】
【我知道沈大小姐癱在床上離不開人,但你作為顧家曾經的兒子,還是來看看吧。畢竟過了明天,京圈就再也沒有你和沈大小姐的容身之地了。】
字裏行間,全是小人得誌的囂張和挑釁。
沈明月掃了一眼,挑眉看我。
“需要老婆陪你去砸場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