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上午,顧家召開了發布會。
宣布了當初抱錯兒子以及真少爺要與沈家大小姐聯姻的消息。
各大媒體嘩然,現在誰人不知沈家大小姐是殘廢的事實,而顧家才認回來的兒子立馬又被推出來履行婚約。
誰都不是傻子,於是關於顧家的流言傳得沸沸揚揚,鬧得股市都跳了一跳。
律師將股權確認書遞到我麵前,我仔細確認了上麵的條款,迅速簽下了名字。
拿到那15%的股份,我此行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。
至於顧家人的死活,與我何幹?
發布會一結束,我直接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,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顧寒,你站住!”
宋知薇追了出來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眉頭緊鎖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?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這麼一鬧,星淵在後台受了多大的屈辱?”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,“他受屈辱關我什麼事?宋知薇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,跑到我麵前來發什麼瘋?”
宋知薇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壓抑著怒火,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。
“顧寒,我知道你心裏有氣。你氣我選擇了星淵,放棄了你。”
“但是你理智一點好不好?你帶著股份去娶一個廢人,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!”
“沈明月那個脾氣,她癱瘓了隻會更變態,你以為你能在沈家活幾天?”
“我選星淵,是因為他手裏有顧家的人脈,他能幫到宋氏集團。至於你......”
她頓了頓,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,“隻要你現在回去給星淵道個歉,把你剛才在發布會上造成的惡劣影響挽回一下。”
“以後你在沈家受了委屈,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,我還可以暗中幫襯你一把。”
我看著這個和我青梅竹馬、曾經口口聲聲說非我不嫁,卻在利益麵前毫不猶豫背叛我的女人,隻覺得一陣惡心。
“宋知薇,收起你那副深情的偽善嘴臉吧。”我冷笑著打斷她。
“你選顧星淵,不過就是看中了他能給你帶來利益,看中了顧家願意給他鋪路,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”
“至於幫襯我?”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眼神嘲弄,“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,靠男人鋪路的拜金女,也配在我麵前狺狺狂吠?”
“你!”宋知薇被我戳中痛處,張口想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,一輛掛著京A連號車牌的黑色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我麵前。
沈家的保鏢恭敬地下車,替我拉開車門,接過我的行李。
我毫不猶豫地上了車,在後視鏡裏看著宋知薇神色複雜的臉,心情大好。
車子駛入沈家莊園,沿途的傭人和保鏢全都低垂著頭,整個莊園籠罩在壓抑氛圍中。
管家麵無表情地將我領進主樓,推開了一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。
“顧先生,大小姐在裏麵等您。”管家說完,迅速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
臥室裏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實。
我適應了一下光線,才看清房間中央的輪椅上,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背對著光,半張臉隱在陰影裏,氣場極具壓迫感。
“顧家看來是嫌命太長了,敢拿一個剛認回來的村夫來羞辱我。”
我卻沒回話,盯著她的雙腿出了神。
剛才關門時,我清晰地捕捉到,沈明月絲質長褲下的小腿肌肉,有極其短暫、下意識的緊繃反應。
我懂中醫針灸,神經徹底壞死的人,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本能的肌肉反射!
這說明,她的腿根本沒廢,或者說,她的神經係統依然完好!
我心裏猛地跳了一下,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。
我勾起唇角,突然伸手,端起茶幾上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紅茶,直接朝她的大腿潑了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