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猛地站起身,抄起門後的木棍,反手鎖死院門。
“陳遠川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欠債、賭博,全是在騙我們?”
父親握著木棍朝我逼近。
陳浩也堵住了院門。
我悄悄按下手機裏的緊急按鍵。
隻要撐過三分鐘,保鏢就會衝進來。
父親走到我麵前,揚起木棍。
我正準備躲閃,他卻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“是爸沒用!”
他紅著眼怒吼:
“讓你在外麵受了十八年苦,回來還不敢相信我們!”
母親也反應過來,捂著嘴哭了。
“你說欠了網貸時,我和你爸都快嚇死了。”
“我們不是嫌你窮,是怕你被人帶壞!”
陳浩苦笑著讓開院門。
“哥,你有錢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可你拿這種事試探爸媽,太傷他們的心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他們剛才變臉,不是因為貪圖九個億,而是發現我一直在撒謊。
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四名保鏢衝進院子,齊刷刷擋在我身前。
“陳總!”
父親看著他們,又看了看村外緩緩駛來的勞斯萊斯,終於相信我沒有吹牛。
他沉默許久,將拆遷協議撕了。
“你既然不缺錢,這兩千萬我們就捐一半,剩下一半給村裏修路。”
“省得你懷疑我們惦記你的東西。”
母親急忙拉住他。
“不能全捐,留點給遠川辦婚禮!”
話音剛落,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不滿聲。
“認親這麼大的事,怎麼能空著手回來?”
我心頭一凜。
爺爺拄著拐杖走進來,目光掃過我的名表和勞斯萊斯,臉上沒有半點笑意。
我終於明白了。
父母不貪錢,不代表其他親人不貪。
或許未來害死我的真正凶手,是爺爺。
我冷聲問:
“爺爺想讓我帶什麼?”
他將拐杖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你都這麼有錢了,連個女朋友都不知道帶回來?”
“我還等著抱重孫呢!”
說完,他從懷裏掏出一隻厚厚的紅包塞給我。
“聽說你在外麵混得不好,這是爺爺攢的十萬塊。”
“既然你不缺,就留著給未來孫媳婦當見麵禮。”
父親當即找來紙筆。
“遠川,你的錢,我們一分不要。”
“我現在就立字據,免得你以後不安心。”
看著爭相簽字的家人,我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。
他們或許有缺點,卻絕不可能害我。
那通來自十年後的電話,恐怕真是我的幻覺。
可就在我接過父親遞來的字據時,腕表突然瘋狂倒轉!
滴答、滴答!
父母的笑臉迅速腐爛,院牆被大片鮮血覆蓋。
我甚至來不及呼救,刺眼的白光便將我徹底吞沒!
再次睜眼,我已經跪在冰冷的刑場上。
雙手被銬,後腦抵著漆黑的槍口。
四周站滿荷槍實彈的警察。
而十年後的我,就跪在我麵前!
他渾身是血,十根手指盡數折斷,胸口還殘留著一個猙獰的彈孔。
“你還是回來了......”
他絕望地盯著我,眼中淌下兩行血淚。
“你為什麼不聽我的?”
“為什麼還要相信他們!”
下一秒,有人扣動扳機。
砰!
十年後的我在麵前轟然倒地。
溫熱的鮮血濺了我滿臉。
與此同時,海量記憶強行灌入我的腦海。
我渾身顫抖,幾乎崩潰。
因為直到這一刻,我才終於看清,這場認親宴裏,真正致命的東西。
原來,招致殺念的從來都不是錢!
而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