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人叫劉倩,是我弟弟陳浩的妻子。
陳浩跟在劉倩身後,身材高大,進門後卻始終低著頭,沒敢看我。
我的警惕再次提了起來。
如果父母不是為了錢,那陳浩呢?
我回來之前,五百萬家產全是他的。
如今我這個親生兒子突然出現,他當然可能為了獨占家產害死我。
劉倩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銀行卡。
“爸媽找了你十八年,好不容易攢下這點錢。你一回來就拿走五十萬,憑什麼?”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是你哥!”
“什麼哥?誰知道他是不是騙子!”
劉倩上下打量著我,目光落在草鞋上,滿臉嫌棄。
“親兒子又怎麼樣?陳浩給你們養老這麼多年,他回來就能摘桃子?”
陳浩臉色驟變,一把拽住她。
“閉嘴!”
“我為什麼閉嘴?”
劉倩甩開他,指著我鼻子。
“他還欠了三十八萬賭債!這種人今天能拿五十萬,明天就能把全家賣了!”
她的話刻薄,卻句句離不開錢。
我故意添了把火。
“我是爸媽的親生兒子,按理說,他們的錢本來就該有我一半。”
劉倩徹底炸了。
“你做夢!”
陳浩卻突然鎖上院門,陰沉著臉朝我走來。
我悄悄攥緊手機。
勞斯萊斯和保鏢就在村外。
隻要我按下緊急按鍵,他們三分鐘就能趕來。
可陳浩沒有動手。
他從櫃子深處搬出一個鐵盒,將裏麵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看清楚。”
最上麵是一份公證書。
我翻開後,呼吸一滯。
陳浩並不是父母親生的。
當年父母遲遲找不到我,叔叔擔心他們無人養老,才把八歲的陳浩過繼過來。
公證書上還明確寫著:
一旦我被找回,陳浩自願放棄陳家全部財產的繼承權。
落款日期,是五年前。
“這些年爸媽掙的錢,我一分都沒碰。”
陳浩紅著眼看我。
“他們每年花幾十萬找你,剩下的全存著,說等你回來,要補償你。”
父親冷聲道:
“陳浩有手有腳,想要錢自己掙。我們虧欠的是你,他威脅不到你的東西。”
我徹底怔住了。
連繼承權都提前放棄了,他還有什麼必要害我?
劉倩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公證書。
她臉色慘白,忽然歇斯底裏地撲過去撕扯。
“陳浩,你瘋了!”
“那可是兩千萬!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兩千萬?”
劉倩指著腳下的老宅,尖聲嘶吼:
“這裏馬上就要拆遷了!補償款至少兩千萬!”
“憑什麼全給這個剛回來的賭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