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氣樂了,“我要結婚,又沒說跟你結。”
顧銘頭都沒回,壓根不相信。
但也無所謂。
反正隻要奶奶手術結束,我會立刻算總賬。
我發消息讓助理收集相關證據。
酒店發來電話問我,“下周婚宴要不要取消?”
我想了想,“照常舉行。”
沒想到婚禮當天,酒店經理突然打來電話。
"江女士,您訂的百合廳改到了頂樓宴會廳。另外男方父母追加了兩百萬的酒水訂單,已經記在您賬上了......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立刻往酒店趕。
顧銘站在門口,旁邊的齊琪穿的還是我提前定的婚紗。
"你們在這兒幹什麼?今天是我跟季如風的婚禮。"我走到他麵前,聲音不耐。
顧銘眉頭緊皺,停了一秒,眼底閃過一絲了然。
"是你自己來得晚,齊琪才好心幫你迎賓的。”
“毀我工作的賬還沒跟你算,現在又發什麼瘋?"
我懶得跟他拉扯,直接抽出兩百萬的賬單拍在他胸口。
“我不想跟你吵,今天不是我跟你的婚禮,加的兩百萬酒水錢你自己付。"
他身邊的幾個狐朋狗友立刻起哄。
"老顧,嫂子這管得夠嚴的啊。"
“這錢還要單獨算啊。”
齊琪立刻上前一步一臉大度的勸我。
“嫂子,這麼多人都在呢,你好歹給阿銘留點麵子。”
“還沒開場就算錢,多難看啊。”
顧銘掃了眼賬單,臉色立刻漲紅。
“江瀾你瘋夠沒有,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!這點錢都要計較,這婚不如別結了。”
“那就不結啊,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想跟你結婚。”我徹底煩了。
“十年了,你吃我的喝我的全家吸我的血,到頭來拿我的錢給小三買房。”
“我看不上你,你跟齊琪出軌那晚我們就分手了,聽不明白嗎?!”
話音剛落,酒店經理鞠躬點頭的向我道歉。
“對不住江總,您說過新郎換了人。但顧家人來的太早直接定了頂樓包廂,這事兒底下人不知道......”
全場一片嘩然。
“怎麼回事,換新郎?”
“三姑不是說顧銘是大老板嗎?江瀾的意思怎麼像是說小銘在吃軟飯?”
顧銘的臉徹底黑了。
頓了三秒怒吼出聲,“江瀾你有完沒完!”
“現在開始找這麼多人演戲陪你鬧了是吧,愛結不結,你以為我很想娶你嗎!?”
下一刻,宴會廳四周的大屏突然亮了。
上麵每一張都是我的裸照,我藏在心底最深的噩夢。
齊琪捂著嘴驚叫,特地拔高聲音。
"哎呀對不起嫂子,我本來想播放你們戀愛十周年的紀念視頻的,怎麼一不小心把這個放出來了......"
“不過你也不能這麼無理取鬧啊,畢竟五年前畢業旅行你被強暴過,除了阿銘還有誰要你——"
我不可思議轉頭,死死盯著顧銘。
“這種你也跟她說?”
顧銘皺著眉,滿臉無所謂。
"都是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?再說了,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至於這麼——"
話音未落,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"啪——!"
下一秒,顧銘父母從宴會廳中衝出來。
"不要臉的賤貨!"
她媽抬手扇了我一個耳光,打的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然後薅住我的後腦勺,直接把我“砰”的砸在地上。
"我兒子願意要你這種不自愛的破爛貨,你就該感恩戴德!還敢對他動手?"
他爸也神色冷厲。
“江瀾,你實在太荒唐了!早知道這樣,當初我就不該答應阿銘娶你!”
額頭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,疼得我眼前一片發黑,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媽卻突然鬆開我,拍著大腿嚎啕大哭。
"大夥兒評評理啊!我兒子可是博士生啊,大好前程被這個女人坑得工作都沒了,還把我兒子趕出家門。”
“她在外麵亂搞拍照就算了,居然還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家的錯!我們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種潑婦啊——"
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。
"原來私生活這麼亂,怪不得顧銘這兩年不願意提她。"
“顧銘也不容易,哪個男人受得了老婆不幹淨。”
“那還有臉罵顧銘,她才是最臟的那個。”
“有人要就不錯了,反正給我我不要。”
齊琪連忙蹲下去攙扶顧銘他媽,心疼的給她擦眼淚。
"阿姨別哭了,阿銘最孝順了,您這樣他得多心疼啊。"
顧銘他媽立刻反握住齊琪的手,感動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"齊琪啊,還是你好,你比她強一萬倍!”
“要我說今天這婚禮就得換人,讓小銘娶你!”
說完,她轉頭冷冷看著我,眼裏精光一閃。
“至於你,今天就把那套房產和公司讓出來,就當賠償我們家的精神損失!"
顧銘他爸直接從西裝內袋裏抽出一遝轉讓協議,摔在我臉上。
"簽!耽誤我兒子十年,這是你欠他的。"
我看的一愣。
這分明是早有準備。
顧銘和他爸媽,才是三條怎麼都養不熟的吸血鬼。
我咬著牙艱難抬起頭,額頭流著血嗤嗤的笑。
"......賠你媽,癡心妄想!"
他爸臉色猙獰,直接一腳踩在我右手上。
"哢嚓。"
讓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傳來。
我疼的慘叫出聲,冷汗瞬間浸透全身。
顧銘站在幾步之外,頭都不敢抬,隻攥緊拳頭低語幾句。
"早讓你別鬧了......自作自受。"
他爸把筆塞進我左手,用我已經斷裂的食指,簽下厚厚一摞合同。
最後一筆落下,我再也壓不住喉頭的腥甜。
"噗——"
一口血生生吐在合同上,紅的刺眼。
顧銘親媽啐了一口,一把搶過合同揣進自己包裏。
然後挽著齊琪的手,誌得意滿轉身。
“別理她,吉時已到,今天是我們顧家娶妻的好日子——”
下一刻,十幾輛黑色邁巴赫齊刷刷停在酒店門外。
兩排保鏢開道,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定製新郎禮服,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笑臉滿是殺機。
"誰給你們的膽子,敢打我老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