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故意裝出窘迫的表情,雙手尷尬地搓著身上的廉價地攤衣褲。
“我......我沒有養父母,也沒有錢。我很窮,甚至連工作都沒有。”
“我被遺棄後不久就被送去了福利院,是在福利院裏長大的。”
“但能找到親生父母我很開心,以後我們全家一起努力,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!”
我充滿希望的發言被我媽尖銳的嗓音打斷了。
“什麼?!沒人領養就算了,你連個工作都沒有?那你回來是幹什麼,難道還指望我們給你錢?!”
我爸也變了臉色:“沒用的臭崽子!連個有錢養父母都搞不定!那我們當初一片苦心是為了什麼!”
我微微勾起嘴角,嘲諷中又有一絲苦澀。
敢情他們拋棄還是嬰兒的我,害我差點死在大街上,倒還成了他們的“一片苦心”了。
我妹妹失望地坐回沙發上:“切,原來你根本沒錢。我媽還說等我二哥回來就有人給我買水果手機了呢。”
我的小混混哥哥發出怪笑:
“小丫頭想得美,那都是爸媽忽悠你的,他們早以為程林飛死了。”
“現在好了,活著還不如死了,窮成這樣,怎麼有臉回來的?”
聽著這一句句來自親人的奚落,我心裏並不好受。
但為了找到彈幕說的那個真心在乎我的親人,我還是繼續演了下去。
我拉住我媽的胳膊。
“媽,雖然沒有人收養我,我暫時也沒有收入,但我有一顆孝心啊。我會好好找工作,再苦再累我也幹,隻要你們願意認我。”
“您不知道,我這些年過得太苦了,小時候被福利院的孩子欺負,沒飯吃,隻能在垃圾堆裏翻吃的,和流浪狗搶剩飯。”
“我沒上過幾年學,找不到什麼好工作,去工地幹活,盡遇到惡人!”
“連著幹了三個月,工頭一分錢工資不給我,還把我攆出來,換了幾份工作,出了力,拿不著工資,還受了一堆白眼!”
“現在我一分錢都沒有了,隻能睡橋洞。還好我找到了你們,讓我知道我還有個家。”
我把自己形容得如同瘟神再世。
但我說的其實有大半都是真的。
當年我大冬天被遺棄,被撿到的時候凍得都快硬了,差點就死在了富人區巍峨的門頭下。
撿到我的好心人自己有孩子,不打算再養,就把我送去了福利院。
當時的我又小又瘦,身體弱得隨時都會死,好在求生欲望足夠頑強,我活了下來。
可福利院僧多粥少,總有塊頭更大、性格更霸道的孩子搶走屬於我的資源。
整個童年時期我都沒吃飽過,最餓的時候,我真的去翻過垃圾桶。
後來長大離開福利院,我也踩了許多坑,被欠薪,被工頭辱罵毆打。
可我都撐過來了。
我拚著一口氣,創立了現在的公司,從最底層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並且,讓那些曾經侮辱過我的人,跪著給我道歉。
然而我這番淒慘的經曆並沒有讓我的家人生出一絲同情。
我媽甚至嗤笑一聲:“既然日子這麼苦,你直接去死不就好了?還活什麼活!”
我爸也黑著臉說:“我看你就是個瘟神!當初不要你是對的,我們沒你這個兒子,快給老子滾!”
就在我們吵吵嚷嚷的時候,這房子的唯一一個房間裏顫巍巍走出來兩個老人。
“我聽到什麼了?是阿飛......是阿飛回來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