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17章 暴君贏了
褚淵堵在門口,穿著一身玄色寢衣,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尊煞神。
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拔步床邊。
蘇寶兒手裏還緊緊握著一個藥瓶,旁邊那個不速之客,因為穿著夜行衣的緣故那顆鋥亮的光頭顯得格外的惹眼。
“蘇貴妃!”
褚淵咬著後槽牙,聲音裏仿佛淬了冰碴子,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擠出來,“大半夜的,你又在給朕折騰什麼野男人?!”
看著踹門而入的暴君,蘇寶兒沒有半點被抓奸在床的恐慌。
杏眼裏反而閃爍著野狗見了肉包子似的神情。
【哎呀媽呀!暴君來了!天助我也!】
【雖然圖紙沒能讓我以造反罪死成,但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拉拉扯扯,這肯定是穢亂後宮的鐵證沒跑了吧!】
【私通反賊加上穢亂後宮,這下誅九族的大套餐穩了!一億獎金,姐姐終於要來接你回家了!】
為了把火燒的更旺,蘇寶兒立刻一把摟住王大拿那條粗壯的胳膊,半個身子都貼了過去。
她揚起下巴,滿臉囂張的迎上褚淵吃人的目光。
“陛下既然都看見了,臣妾也就不裝了!”
蘇寶兒扯著嗓子大喊,聲音震的窗戶紙直哆嗦,“沒錯!這就是臣妾從外頭找來的頭牌麵首,用我們那的話叫極品男模!怎麼樣?這鋥亮的光頭,這銷魂的高原紅,是不是別具一格?臣妾就好這一口!”
“陛下,臣妾給你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,你是不是氣的快炸了?趕緊的,別客氣!立刻下旨把臣妾千刀萬剮,最好再來個五馬分屍!臣妾絕不喊一聲疼!”
王大拿胳膊被她緊緊摟住,整個人都麻了。
看著自家聖女,他瞪大眼睛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為了掩護他的身份,聖女竟然不惜自毀名節將他堂堂滅淵宗副宗主說成是什麼極品男模?!
這是何等的忍辱負重,是何等的高風亮節!
站在門口的褚淵,聽著腦海裏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,再看看這個光頭油光水滑長的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,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。
男模?!
這瘋女人為了氣朕,為了求死,連這種貨色都下的去手?!
朕堂堂大淵天子,難道還比不上這麼個腦門能當鏡子照的禿驢?!
“嗆啷”一聲脆響,褚淵反手抽出了掛在牆壁上的鎮國寶劍。
寒光閃爍,劍鋒直指床榻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褚淵怒極反笑,眼底湧起殺意,“既然愛妃這麼喜歡野男人,朕今日就先砍了他,再來慢慢收拾你!”
作為滅淵宗的副宗主,王大拿眼看暴君動了殺機,骨子裏的中二與愚忠馬上被點燃。
他用力一把推開蘇寶兒,像一隻老母雞護崽般擋在了她身前,大義凜然的拍著自己的胸脯。
“暴君休要傷我聖女......咳咳,休要傷了貴妃娘娘!”
王大拿扯著嗓子,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,“一切都是屬下的錯!是屬下蓄謀已久,用屬下這驚人的美色,強行色誘了娘娘!娘娘是清白的,她隻是沒經受住屬下這致命的誘惑!”
蘇寶兒在後麵聽的嘴角直抽搐。
【大哥,你瞅瞅你那顆鹵蛋頭,再瞅瞅你那兩坨高原紅,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說出美色這兩個字的?梁靜茹嗎?!】
王大拿顯然已經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戲碼裏無法自拔。
他深知今日插翅難逃,絕不能連累聖女泄露宗門機密,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壯烈的決定。
“屬下生是娘娘的人,死是娘娘的死人!暴君,你休想從我嘴裏得到半點消息!”
手裏那瓶一日喪命散的塞子被王大拿一把拔開,他以極快的速度仰起脖子,將裏麵的粉末全倒進了自己嘴裏。
“咕咚!”
王大拿艱難的咽了下去,然後閉上眼睛張開雙臂,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暴斃的悲壯姿態。
蘇寶兒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整瓶毒藥被他幹了個底朝天,急的原地起跳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:“你大爺的王大拿!給我留一口啊!!!那是我的車票啊!!!”
一秒,兩秒,三秒過去了。
除了吧唧了兩下嘴,王大拿依然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,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就在蘇寶兒疑惑這毒藥是不是發作比較慢的時候。
“咕嚕嚕~”
一陣猶如雷鳴般的悶響,突然從王大拿的肚子裏傳了出來。
原本悲壯的表情馬上僵住了,王大拿那高原紅的臉頰變成慘綠色。
他急忙彎下腰,雙手死死捂住肚子,雙腿開始不受控製的打擺子。
隻聽“咕嚕”一聲悶響,王大拿臉色慘綠,死死捂住肚子,雙腿夾的緊緊的,發出極其尷尬的漏氣聲。
一股難聞的氣味在死寂的內殿裏悄悄彌漫。
王大拿疼的冷汗直冒,雙腿死死夾緊,聲音裏帶上了絕望的哭腔:“哎喲......娘娘......這一日喪命散好像受潮變質了......這過期的毒藥,它......它變瀉藥了啊!屬下,屬下快憋不住了!”
全場死寂。
褚淵倒退了三大步,嫌棄的一把用袖子掩住口鼻,看王大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會喘氣的臟東西。
蘇寶兒癱坐在床上,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靈魂,呆滯的看著捂著肚子扭成麻花的王大拿。
【我敲你媽的滅淵宗!假冒偽劣的三無產品,純屬搞詐騙啊!!!】
【說好的一日喪命呢?!怎麼變成竄稀神藥了?!你們這破反賊組織到底有沒有質檢部門啊!】
【老娘求個死怎麼就這麼難!連喝口毒藥都能遇上過期的!這日子沒法過了,趕緊毀滅吧!】
聽著腦海裏蘇寶兒那撕心裂肺的崩潰罵街,褚淵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戾氣莫名其妙的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報複得逞的快感。
想死?
這世上連毒藥都在幫朕留住你。
“李德全!”
褚淵收劍回鞘,冷喝一聲。
戰戰兢兢守在殿外並且聽到動靜也不敢進來的李德全,此時立刻捏著鼻子,帶著幾個禦林軍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:“奴,奴才在!”
“把這個光頭給朕拖下去。”
褚淵指著夾著腿直翻白眼的王大拿,嘴角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冷笑,“既然他這麼喜歡往後宮裏鑽,朕就成全他。立刻帶去蠶室淨身!淨身後送到華陽宮來,專職給蘇貴妃洗恭桶!”
褚淵停了一下,語氣森寒的補充道:“派人十二個時辰盯著他。若是他敢自尋短見,或者有一個恭桶沒洗幹淨,就把他做成人彘,泡在糞坑裏!”
“不~!!!”
王大拿發出一聲慘叫。
想他堂堂滅淵宗副宗主,沒有死在轟轟烈烈的刺殺中,竟然要失去男人的尊嚴去給皇家洗馬桶?!
“娘娘救我!屬下還要為您保留清白之身啊~噗~”
伴隨著一串不受控製的響聲,王大拿被幾個嫌棄的禦林軍捂著鼻子,像拖死狗一樣無情的拖出了華陽宮。
殿內再次安靜下來,隻剩下那股揮之不去的尷尬氣味。
褚淵大步跨到床前,一把掐住蘇寶兒的下頜,迫使她仰起頭看著自己。
他的眼神裏透著極度的危險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。
“蘇寶兒,你給朕聽好。”
褚淵掐著她下頜的手指寸寸收緊,語調冷酷,“你若是再敢找這些烏七八糟的野男人來惡心朕。朕明日就下旨,把你口中那些什麼見鬼的男模,統統抓進宮裏閹幹淨,送來華陽宮給你倒夜香!”
蘇寶兒被他捏的下巴生疼,被迫直視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黑眸。
【瘋子!這暴君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】
【絕望了,全天下男模的命都在我手裏,我還怎麼包養他們啊!我的富婆夢,碎的連渣渣都不剩了!】
看著她生無可戀的癱軟在床上猶如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。
褚淵冷哼一聲,用力鬆開手,拂袖而去。
今夜,他贏的很徹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