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德全甩著拂塵,臉上的褶子笑成一團。
“娘娘哎!您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在院子裏吹風?快跟奴才走一趟,陛下在禦書房等您呢!”
蘇寶兒心裏咯噔一下,立刻狂喜起來。
【這是要親自審問我了!太好了,省得走司法程序,直接當場賜死效率更高!】
她昂首挺胸的跟著李德全往前走。
剛踏進禦書房的門檻,蘇寶兒雙膝撲通一聲著地,滑跪到了龍案前。
“陛下!臣妾有罪!”
蘇寶兒扯著嗓子大喊,生怕外麵的人聽不見。
“臣妾通敵叛國!臣妾把邊關布防圖偷出來送給大楚質子了!”
“臣妾罪大惡極,罪無可恕!請陛下立刻下旨,把臣妾拖出午門斬首!或者直接在這兒賜一杯毒酒也行!”
她把眼睛閉上,脖子伸的老長,擺出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。
禦書房裏出奇的安靜。
褚淵靠在龍椅上,手裏把玩著一個羊脂玉扳指。
聽著腦海裏蘇寶兒歡呼雀躍的心聲,他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。
【快下旨!快下旨!我連囚服都穿好了,直接走流程吧!】
【隻要刀一揮,我就能在體彩中心複活了!】
褚淵抓起桌上的一本燙金冊子,抬手扔了過去。
冊子啪嗒一聲掉在了蘇寶兒麵前。
“愛妃不妨先看看這個,再決定要不要死。”
蘇寶兒睜開一隻眼睛,狐疑的撿起那本冊子。
翻開一看,上麵蓋著大楚的玉璽大印。
裏麵的內容讓她直接傻眼了。
“大楚新君叩拜大淵皇帝陛下。臣惶恐,特獻上大楚國璽與十萬兩黃金,願世代稱臣,歲歲納貢......”
蘇寶兒把冊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【什麼情況?】
【楚玨不是個質子嗎?怎麼突然就成大楚新君了?】
【就算他當了皇帝,我把布防圖送給他,他不是應該立刻發兵打過來嗎?怎麼還投降了?!】
褚淵從龍椅上站起身,繞過書案走到了她麵前。
玄色龍袍下擺停在了她的視線裏。
“想不通?”
褚淵居高臨下看著她,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大楚老皇帝昨夜暴斃,幾個皇子為了爭皇位殺得血流成河。”
“那個一直留在京城當質子的楚玨,趁亂潛回大楚,把他的兄弟們全宰了,自己坐上了龍椅。”
抬起頭,蘇寶兒滿臉茫然。
“那他更應該打過來啊!我圖都給他了!”
褚淵俯下身,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她的臉。
“因為那個楚玨,根本就不是真的大楚皇子。”
“他是朕五年前派去大楚的暗衛首領。”
蘇寶兒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瞪的像銅鈴。
褚淵直起身,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口。
“這幾年他在大楚步步為營,好不容易篡位成功,心裏正虛著。”
“結果他前腳剛坐上龍椅,後腳就收到質子府八百裏加急送去的《邊關布防圖》。”
褚淵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以為朕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故意派人送份假圖過去,試探他的忠誠度。”
“嚇得他連夜擬了降書,派八百裏加急把國璽和十萬兩黃金送到了京城。”
蘇寶兒的大腦已經宕機,整個人仿佛被雷劈過一般僵在原地。
【這特麼也行?!】
【我費盡心思通敵叛國,結果通到了你自己的暗衛手裏?!】
【這暗衛腦補的能力比李德全還離譜啊!你試探個鬼啊,那圖是真的啊!】
站在旁邊的李德全撲通一聲跪下,激動的直磕頭。
“蘇妃娘娘真乃神人也!”
“娘娘算無遺策,僅用一張圖紙,就兵不血刃降伏了整個大楚!”
“這可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啊!娘娘對陛下的一片赤誠,天地可鑒!”
蘇寶兒眼前一陣發黑,身子晃了晃。
【神人你大爺!赤誠你大爺!】
【我真想把那暗衛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】
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,褚淵心情大好。
“李德全,傳朕旨意。”
“蘇妃運籌帷幄,降伏敵國,立下蓋世奇功。”
“即刻起,晉為貴妃。”
盯著蘇寶兒慘白的臉,褚淵一字一頓的補充。
“大楚送來的那十萬兩黃金,全部搬進華陽宮。讓蘇貴妃慢慢花。”
隨著褚淵這句話落下,蘇寶兒腦海中,係統冰冷無情的機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響起:
【叮!警報!檢測到宿主弄巧成拙,不僅未能尋死,反而升職,並喜提十萬兩黃金巨額財富!】
【係統判定:宿主沉迷反派榮華富貴,後宮地位顯著提升,嚴重違背求死初衷!】
【懲罰:扣除作死值20000點!當前餘額:29500/100000點!】
蘇寶兒徹底崩潰了,兩眼一黑,險些當場背過氣去。
【兩萬點?!整整兩萬點!!】
【我辛辛苦苦喝毒藥才攢下的,一下給我扣回到解放前?!係統你個喪盡天良的周扒皮!】
【錢越花越多,位分越升越高。命沒送掉,積分也要被扣光了,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】
坐在龍椅前方的褚淵,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心中那句“積分也要被扣光了”。
他眼底劃過一抹惡劣至極的愉悅。
愛妃!
待不下去也要待,積分扣光你還能去哪呢?!
褚淵恍神間,蘇寶兒猛地從地上竄起來,一把抓起那本燙金國書用力地砸在龍案上。
“我不當貴妃!也不要錢!”
蘇寶兒氣得失去理智,直接衝上前,雙手一把揪住褚淵的衣領。
“你今天必須殺了我!你不殺我,我就掐死你!”
她張牙舞爪的去掐褚淵的脖子。
褚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將她整個人壓在了龍案邊緣。
背部貼著堅硬的木案,蘇寶兒掙紮不脫。
壓低身體,褚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鼻尖上。
“想謀殺親夫?”
他騰出一隻手,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好啊。今晚朕就宿在華陽宮。朕倒要看看,蘇貴妃打算怎麼在床榻上掐死朕。”
......…
夜色深沉,華陽宮的拔步床上。
說到做到。
褚淵真就穿著明黃色的中衣大馬金刀的躺在了蘇寶兒的床榻外側。
蘇寶兒縮在裏側,兩眼瞪的像銅鈴,聽著身旁男人平穩的呼吸聲。
【靠人不如靠己!等別人殺我總落空,既然這樣,那我就殺了褚淵一步到位!】
【刺殺皇帝,當場擊斃!隻要我拿著這把刀衝向褚淵,暗處的影衛肯定會把我捅成馬蜂窩!】
她把手小心翼翼的伸進枕頭底下,摸出一個冷冰冰的硬物。
這是她下午威逼利誘一個采辦小太監,花了一把金瓜子買來的防身刀具。
據那小太監說,這刀削鐵如泥吹毛斷發。
咽了口唾沫,蘇寶兒慢慢坐起身。
借著微弱的月光盯著褚淵那張俊美卻欠揍的臉,她的眼神逐漸瘋狂。
【影衛兄弟們!我要行刺了!大家準備好,等會兒千萬別客氣,直接往我大動脈上砍!】
她雙手緊緊握住匕首的刀柄,高高的舉過頭頂。
閉上眼睛對準褚淵的胸口,狠狠紮了下去!
“叮~哢嚓!”
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寢殿裏響起。
沒有想象中刀刃刺破血肉的噗嗤聲,手感也不對勁。
蘇寶兒猛的睜開眼,低頭一看。
那把花了一把金瓜子買來的絕世匕首,在觸碰到褚淵胸肌的時候,刀刃竟然像彈簧一樣縮進了刀柄裏。
用力過猛,刀柄直接從中間裂開斷成了兩截!
一截木頭刷了銀漆的假刀片掉在褚淵的中衣上,還彈了兩下。
蘇寶兒整個人僵住了,腦瓜子嗡嗡的。
【這特麼是變戲法用的伸縮道具刀?!】
【那個死太監居然拿街頭賣藝的玩具來騙我的金瓜子!我的一個億啊!】
還沒等她把斷掉的刀柄扔掉,一隻強壯的手臂從被子裏伸出。
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的驚人。
他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睛,黑眸裏沒有半點睡意,似笑非笑的看著騎在他身上的蘇寶兒。
其實從她摸枕頭底下的東西開始,褚淵就聽到了她腦子裏震天響的盤算。
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弄出什麼神兵利器。
結果,就這?
“愛妃大半夜不睡覺,拿著一把玩具刀爬朕的床......”褚淵猛的一個翻身,馬上天旋地轉,直接將蘇寶兒死死壓在身下。
單手將她的兩個手腕按在頭頂的軟枕上,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“怎麼,這就是愛妃處心積慮給朕準備的......新情趣?”
嗓音低啞,褚淵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戲謔。
話音剛落,蘇寶兒的腦海裏再次響起那道催命般的機械音:
【叮!檢測到宿主使用玩具道具進行床笫情趣互動,未能激怒暴君。】
【懲罰:倒扣作死值500點!】
蘇寶兒雙眼瞬間瞪得溜圓,又扣分!
聽著腦海裏的扣分提示,再看著眼前褚淵那張俊美卻欠揍的臉,她氣得眼珠子都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