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靳眼淚從眼眶滑落:“如果不是我今天聽到了,你們還想騙我多久?”
“我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?!!”
他歇斯底裏吼出聲,仿佛隻有這樣,才能讓他胸口淤積的怒意釋放出來。
可宋聽月隻是平靜的抿唇:“被人捅了一百刀,我趕過去時已經不行了。”
邵靳踉蹌著後退,他怎麼也沒想到哥哥死的這樣慘!
都怪他,如果不是他,哥哥就不會為他定罪,更不會死。
都怪他......
邵靳驟然眼前一黑失去意識。
等他醒來,手腕上掛著水。
他眼神聚焦了好一會,才確定站在窗邊,那個清冷高挑的身影就是宋聽月。
邵靳嗓音沙啞:“我哥哥被葬在哪裏了?我要去見他。”
聽到動靜,宋聽月快步走到他麵前。
“醫生說你情緒波動太大,心脈受損了,你哥哥的事以後在說,這段時間好好在家調養。”
宋聽月被他空洞麻木的眼神盯的心虛:“當初你反應太過應激,我怕你在傷害啟何所以才出此下策,現在你都知道了,那就和啟何和睦共處,把他當作親弟弟對待,你還是我宋聽月唯一的老公。”
“啟何從小與他姐姐相依為命,本來就缺愛,沒有安全感,他剛成年給我下春藥也是年齡小不懂事,你以後在他麵前少提這件事。”
邵靳看著她瞳孔裏倒影的自己模樣。
頭發幹枯,黑眼圈濃重,眼睛裏布滿紅血絲,明明三十歲不到皮膚卻像是四五十歲人的狀態。
仇人看到他變成這樣,也該心疼了。
可宋聽月卻視若無睹。
他低低地笑道:“宋聽月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?”
宋聽月以為他不滿這三年付出,全然沒聽出他話裏的失望與心死。
“我一直都沒變,阿靳,我所有的銀行卡都在你那,我有空就會陪你......”
她細數完自己的付出,發現邵靳反應平淡,也沒了耐心哄他:
“你聽話點,我一直都在。今天晚上帶你參加家族宴會散散心。”
邵靳疲憊的閉上眼,在心裏默默回答。
不需要了,宋聽月的所有東西包括她這個人,他都不要了。
等宋聽月離開,邵靳撥通了宋聽月對家的電話。
“林小姐,我和宋聽月的離婚證三天後能辦好嗎?對我想提前離京。”
那頭的人承諾三天後會帶上離婚證,派私人飛機接他到溶城。
晚上,宋聽月帶他去宋家老宅。
還沒入門,邵靳就看到,趙啟何站在宋老太太身旁,幾句話將老太太哄的喜笑顏開。
原來整個宋家人都知道,趙啟何裝殘疾。
是他太蠢,三年都沒發現端倪。
宴會氛圍比往年溫馨,就在邵靳想走向後門,到後花園時,一條失控的狗橫衝直撞的衝進大廳。
邵靳根本來不及跑,腿就被狗狠狠咬住,撕扯下來一塊肉。
現場尖叫聲此起彼伏,很快狗的主人站了出來。
“原來偷我寶石的是邵靳!”
邵靳臉上血色全無,疼的在地上站不起來。
可依舊保持著理智:“姑媽,今晚隻有趙啟何接觸過你!”
混亂的現場安靜一瞬,突然有人笑出聲:
“我沒記錯的話,邵靳沒入贅宋家前因為偷錢坐過牢!”
邵靳疼的滿頭冷汗,他求助的望向宋聽月。
隻要她替他解釋一句,當年他入獄是他爸那個畜生為賭博搶別人錢,讓他頂替入獄,他就能擺脫嫌疑。
但宋聽月沒有。
她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道:“姑媽我代阿靳替你道歉,寶石價值多少,侄女雙倍賠給你。”
邵靳眼裏的期盼灰飛煙滅,到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宋聽月害怕趙啟何被波及,急著拿他出來頂罪。
邵靳眼眶猩紅。
他不受控製的想起當年,他被送到監獄,宋聽月動用所有關係找到他的第一時間,她說:“我相信你。”
可現在她卻親手為他安上莫須有罪名。
“侄女賠償就算了,隻是我們宋家的贅婿是個愛偷東西的,傳出去太丟人了“
“我認識一家特殊機構,專治手腳不幹淨的人,不如就將他送進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