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呆呆的看向被翻亂的床鋪。
眨了眨眼,伸手去整理。
淚砸在手上,燙的我一抖。
原來,薑茉幫我整理雜物間。
隻是為了找到周景行的木偶。
可那個木偶。
是我十歲那年撿瓶子攢錢。
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我在雜物間湊合了一晚上。
天不亮就早早醒了。
雜物間沒有窗戶,不通風又悶熱。
我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條縫。
想要汲取哪怕一點空調的涼氣。
環視雜物間,我原來房間的所有東西,都被胡亂堆在這兒。
索性沒事,我開始收拾起來。
學生時期獲得的獎、以前的日記本,奶奶留給我的吊墜。
全部收拾好帶走。
薑茉的課本、外套,還有送的東西。
全部都......
放在原處。
我不打算扔,更不打算帶走。
既然選擇放下,那讓它待在原地就好。
其實薑茉也沒送過我什麼東西。
買兩杯奶茶送的贈品玩偶。
她和周景行一人一杯奶茶,玩偶扔給我。
三人消費一人免單的免單券。
她總認為,我是那個多餘的人。
還有......
數不過來。
都是些沒人要的、被排擠的破爛。
可隻有我,把這些破爛當寶貝。
但以後,我也不要那些破爛了。
收拾、打包、聯係上門快遞。
門鈴被按響時,我媽正好從臥室出來。
她緊張的看了看周景行的房間。
又轉向我小聲咒罵。
“你鬧出這麼大動靜幹什麼?要是吵醒景行,有你好果子吃的。”
“真是喪門星,一回來就攪得家裏雞犬不寧!”
我已經習慣了。
充耳不聞的開門。
寄走快遞,電梯正好響了。
薑茉和快遞員擦肩而過。
她一愣,問我。
“還寄什麼快遞?不是調動回來了嗎?”
我搖頭。
“沒,我是要調動到——”
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
“今晚同學聚會,景行讓我陪他去買鞋。”
我閉了嘴。
既然不重要,也沒必要再提。
默默讓開路,我回去收拾東西。
不一會兒,就聽見周景行黏糊的聲音。
“嫂子,你怎麼來得這麼早?”
薑茉語氣帶笑。
“不是你讓我早點喊你起床嗎?”
“走,去買鞋了。”
周景行伸了個懶腰。
“嘿嘿,那你買單,我就去。”
薑茉笑得更寵溺。
“好好好,我對你們兄弟倆,可都是一視同仁。”
我手上一頓,才繼續動作。
一視同仁?
不是的。
周景行幾乎每天都在朋友圈曬圖。
嫂子的節日轉賬、嫂子請吃的各種餐廳、嫂子買的限量款球鞋。
可我從沒收到過。
我也問過薑茉。
她說,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。
你跟他一個小孩計較什麼?
但我們隻差了幾天。
所有人都把周景行當孩子養。
卻逼著我,早點成為大人。
薑茉帶著周景行出門前。
鬼使神差的到我這裏來了。
“晚上的同學聚會,你也去。”
還沒來得及拒絕,她又開口。
“景行說的,想讓你去。”
周景行笑起來。
“哥,你就去嘛,這麼多年都沒機會。”
“這次去了,一定很好玩!”
不等我答應,他們已經走了。
傍晚六點,薑茉開著車到樓下。
電話一通接著一通。
我實在拗不過,下樓上車。
周景行開車,薑茉坐副駕。
這輛車,還是我買的。
當初本想用來做代步。
可薑茉卻撒著嬌,說每天上班擠地鐵太累。
於是我親自開回來,把鑰匙帶車全留在家裏。
誰曾想,現在卻落到了周景行手上。
作為男朋友,我好像從沒收到過她的禮物。
可該送男朋友的東西,她卻送給別人的,多了去了。
同學聚會在ktv,很大的包間。
他們都輕車熟路。
隻有我沒來過。
跟著進去的瞬間,就成了焦點。
準確的說,是周景行成了焦點。
“景行,你這雙鞋真帥,是限量款吧!還是茉茉的眼光好!”
“茉茉,你今年又沒和周璋一起來?再這樣下去,我都要懷疑你倆是不是分手了!”
“瞎說,茉茉明明是腳踏兩條船,兄弟通吃了!”
嘻嘻哈哈的聲音混亂,我忽然覺得索然無味。
側身上前一步,我麵無表情的盯著剛剛說渾話的那群人。
“是打算分手。”
“你要捧場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