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停,隻加快了步伐,可還是被她一把拽住。
“吳景川,你發什麼瘋?”
岑綰向來情緒穩定,這次眼底卻罕見地有了幾分怒氣。
我沒聽懂她什麼意思,剛要問她卻又開了口。
“我還以為你真的知道錯了,沒想到隻是當麵一套、背後一套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和哥哥清清白白,最後結婚的是我和你,你又提我和他領證的事兒,又把我給你的陪嫁當隨禮給回來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非要因為自己那點嫉妒心抹黑我和他的親情,讓別人以為我和哥哥不倫,讓哥哥以後都抬不起頭嗎?”
聲聲指責像錘子砸在我心裏,我心口止不住的抽痛。
我還以為她追出來是為了解釋自己為什麼沒躲開,沒想到她根本不在乎。
她隻擔心岑聿南一個大男人,會不會因此毀了名聲。
我揚了揚苦澀的嘴角,笑自己怎麼還在癡心妄想。
早就習慣了不是嗎?
隻要有關岑聿南,岑綰永遠第一個關心他。
不管另一個是誰,都會視而不見。
就像之前在大學城後街趕去解救岑聿南一樣。
那次岑聿南不知道在哪兒惹上了混混,被人堵在了巷子裏。
我和岑綰趕到的時候,他滿臉都是傷被人按在牆上。
岑綰氣瘋了,沒等我動手,撿起磚頭就狠狠拍在自己腦袋上,想要逼退他們。
那群人見她跟不要命似的,都嚇得不敢動手。
可他們又不想失了麵子,於是把目標轉向了我。
我嚴陣以待拉住岑綰就要跑,卻被她狠狠甩開。
她擠開人群,滿眼隻有岑聿南的傷勢,看不見我獨木難支被一群人圍毆。
她像是忘了有我的存在,趕忙帶著岑聿南去了醫院,甚至連報警電話也不曾給我打一個。
那天要不是有好心人報了警,我還有沒有命活著都難說。
那次岑綰因為愧疚偷偷流了整夜的淚,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我一個人。
可後來深城發洪水,她還是略過了重災區的我,開一個小時的車去找根本沒有危險的岑聿南。
再後來深城流感封城,岑聿南被困單位,她把家裏所有藥品和口罩全給了他。
我因此連普通高燒都沒藥可治,現在肺部還留有後遺症。
這樣的事太多次了,我已經數不清了,也不想數了,更不想再等她有一次能記起我了。
我掙開她的手,明明滿腹質問,卻隻覺無力。
最後隻閉了閉眼歎口氣回道,“岑綰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”
岑綰一拳打在棉花上,喉嚨瞬間哽住。
直到視線下移看見我紅透的雙眼時,她才乍然恢複神智,眼裏閃過一絲懊惱。
“阿川,我不是責怪你的意思.....”
她欲言又止半晌,才斟酌開口,“對了,剛才我和哥哥......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他就是不想掃大家的興,等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,你別跟他一般計較,讓自己也不好受。”
聽著岑綰熟練地替岑聿南開脫,我再不似從前的難過生氣,隻是想笑。
這樣的話她這八年說了無數遍。
當初岑聿南生日願望是想和她拍情侶寫真,我不同意。
她卻毫不在意,還說我真是小氣,連哥哥也要計較。
後來三人同居,岑聿南又偷穿我的睡衣睡在我們的臥室,手裏還抱著岑綰的裙子。
我覺得惡心,叫岑聿南搬出去住。
她卻說我小題大做,岑聿南隻是想妹妹,幹嘛想得那麼齷齪。
如今兩人光明正大領證接吻,她又叫我這個準新郎不要放在心上。
我忍不住笑出聲,是不是就算等到他們兒孫滿堂,岑綰依舊還是那句話:
“岑聿南隻是我哥哥,你和他計較什麼。”
也好,這次我真的不跟她計較了。
我喉嚨滾了滾,嗓音滯澀不已。
“岑綰,結婚的事兒,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