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句話讓本就嘈雜的包房更加沸騰,無數道視線朝我射來。
我沒說話,下意識看向幾步外的岑綰。
她卻沒看我,隻請求般看向身旁的岑聿南。
我心口頓時一窒,睫毛輕顫著狼狽地收回視線。
我怎麼忘了,和岑綰結婚的是岑聿南,不是我。
看著眾人無比期待的目光,我一盆冷水澆了下去。
“看我幹什麼?結婚的又不是我,你們該看岑聿南。”
人群因為這句話瞬間靜默,大家都知道岑聿南和岑綰什麼關係。
岑綰臉色也在這時難看了幾分。
“阿川,你說這個幹什麼?”
“我不是說了我和哥哥隻是幫你試一試嗎?他隻是我哥,你連他的醋也要吃嗎?”
岑綰眼底寫滿了煩躁,好像真的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。
可這麼多年,真的是我無理取鬧嗎?
她說岑聿南隻是哥哥,所以成年後依舊和他同床而眠是應該的。
出門隻牽他的手,被別人誤會是男女朋友,不用解釋也是應該的。
把第一枚婚戒第一次川婚紗第一次領證給他,還是應該的。
那還有什麼是不應該的?
我的斤斤計較不應該,難過生氣不應該嗎?
現在就連實話實說也不應該了。
真是可笑。
察覺到眼底的濕熱,我連忙偏過頭眨了眨眼。
剛要說話卻被岑聿南打斷。
“綰綰,是不是我的好心用錯了地方,惹景川不高興了?”
他垂下的眼看不清情緒,隻是笑容有幾分難看。
“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,我隻是不想你到時候後悔,才想著。”
“景川要是不願意,我們現在就去.....”
話音未落,岑綰就心疼開口,“不用哥哥,你什麼都沒做錯,答應好的三天就是三天。”
說完她歎了口氣看向我,“阿川,當時你也是答應了讓哥哥替你試的,現在又陰陽怪氣給誰看?”
“他好歹是你長輩,你給哥哥道個歉吧,這事兒就當翻篇了。”
岑綰的話裏,似乎道個歉是給我的莫大恩賜。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不是她第一次讓我給岑聿南道歉了。
從前我都會生氣地跟她爭辯很久,讓她知道不是隻有岑聿南一個人會值得被維護。
每次爭到最後她都會愧疚地抱著我說對不起,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偏袒岑聿南。
可下一次卻依舊一樣。
爭了八年,這次我不想爭了。
我抿了抿嘴唇,深吸一口氣站起身,緩慢又堅定地開口:
“好,是我錯了。”
錯在沒有早點認清她對岑聿南的偏愛,錯在不該一次又一次相信她會改。
幸好,不至於一錯到底。
岑綰卻在聽見這句話後愣了幾秒。
明明她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,可心底卻莫名不太好受。
她怔愣間隙,我拿上手機就走向門口。
她瞬間回神抬腳要追出來,卻被岑聿南抓住,“綰綰,大家還在等著看我們.....”
後半句話我沒聽清楚,隻是記起什麼轉過身時,看見了被扣住後腦勺的岑綰。
岑綰沒有推開他。
我摸兜的手一愣,隻覺“嗡”的一聲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炸開。
再回過神時心口像被洞穿了一樣,連呼吸都痛。
岑綰也在這時猛然退後一步,茫然的眼神在看向我那一刻頓時清晰。
她連忙朝我走來,“阿川.......”
我不著痕跡躲開她伸過來的手,隻感覺聽見她的聲音都惡心。
所以放下那張她給的銀行卡時用了點力,堵住了她還想說的話。
“隨禮,收好。”
那本來是岑綰準備的陪嫁,如今原封不動還給她。
話落,我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。
剛出門眼淚就止不住掉了下來,身後也傳來略顯淩亂的腳步聲。
“吳景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