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圍觀人群也愣住了,場麵頓時安靜下來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隻有宋野歎了口氣上前,滿臉無奈地看著顧硯辭:“硯辭,就算你想引起晚晚的同情,也不必在大庭廣眾下演這出戲吧?”
江燼晚的臉色瞬間變了,眼底閃過一絲猜疑:“你是說......這些都是他演的?”
宋野輕笑一聲,立刻接話道:“是啊!晚晚,你忘了我每個月都會去療養院探望硯辭嗎?院長對他可好了呢!不僅給他安排單獨的診療室,還好吃好喝地供著他,怎麼可能會在他身上留下這麼多傷痕?”
江燼晚聞言點了點頭,再看向顧硯辭時,眼神裏隻剩下冰冷:“硯辭,你為什麼就是學不會聽話?我說過不要再為難阿野,為什麼你就是要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底線?”
“既然你這麼愛演,那就自己走回家吧!”她跟手下使了個眼色,冷冷道,“給我看著他,誰也不許幫他!”
說完,她扶著宋野和江母離開,沒再回頭看他一眼。
顧硯辭卻隻是麻木地站起身,獨自一人走進無邊夜色。
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,他的衣服被撕碎,鞋也丟了一隻。
原本就聽力受損的耳朵,此刻更是嗡嗡作響。
可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他必須服從命令,這是他在療養院學會的唯一一件事。
就這樣走了一夜,顧硯辭才回到莊園。
江燼晚在房間照顧江母,隻有宋野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,滿臉得意:“回來了?”
看著渾身濕透的顧硯辭,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:“真不知道你怎麼還有臉回來?晚晚都這樣對你了,你還跟條哈巴狗似的黏著她,真是陰魂不散!”
顧硯辭低著頭,站在原地,沒有一絲反應。
在療養院,比這更難聽的話他都聽過,自然不會被激怒。
可宋野卻氣得不輕,怒道:“別以為你裝成這副死人樣,晚晚就會多看你一眼。我告訴你,我手裏抱著的是我和晚晚的孩子,她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,你要是識相的,就趕緊滾!”
“好,我走。”
顧硯辭點了點頭,順從地轉身。
宋野卻再次將他攔住:“等等!”他的眼裏閃著凶狠的光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不過是在欲擒故縱,好讓晚晚對你產生愧疚?休想!我要讓晚晚徹底厭惡你,永遠不再出現在我們麵前!”
說完,他抓起顧硯辭的手,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推。
隨著“砰”的一身巨響,宋野抱著孩子跪坐在地,鮮血順著宋野的膝蓋流了下來。
“阿野!”
江燼晚大步從房間裏衝了出來,看到眼前這一幕,頓時怒了。
“顧硯辭,你到底對阿野做了什麼?!”
宋野抱著孩子,眼睛裏盛滿淚水:“硯辭,我不過是在大家麵前說了幾句實話,你為什麼要把氣撒在我身上?還說要讓我和孩子一起去死......”
他說著,眼淚順著臉頰滾了下來,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
江燼晚氣得一巴掌扇在顧硯辭臉上,眼裏滿是失望和憤怒。
“顧硯辭,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!非要我把你趕出江家,你才肯罷休嗎?!”
顧硯辭被打得偏過頭去,耳朵裏嗡嗡作響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的另一隻耳朵,也聽不見了。
可江燼晚卻還在不死心的質問:“我最後再問你一遍,是不是你推了阿野?!”
顧硯辭呆呆地看著江燼晚一張一合的嘴,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,腦中一片空白。
江燼晚深吸一口氣,終於對他徹底失望。
“上次看到你割腕,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悔過了。我想忘記過去,和你重新開始,可你卻......。”
她歎了口氣,轉身扶起宋野,不再看顧硯辭一眼,而是吩咐保鏢。
“送他回療養院吧,沒我的命令,不準再放他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保鏢上前,一左一右將顧硯辭帶上了車。
顧硯辭渾渾噩噩地坐在車上,直到看到熟悉的街景才漸漸慌了神。
“你們要帶我去哪?!快放開我!”
可保鏢哪裏會聽?他們收了宋野的錢,自然下手毫不手軟。
“啪——!”
又是一巴掌扇了下來,其中一個男人不耐煩道:“混賬東西!給我老實點,還以為自己是江總的丈夫呢?”
另一個男人搓了搓手,眼裏閃著猥瑣的光:“他這張臉長得是真不賴,反正送進去也是便宜那幫醫生,不如我先幫他們先試試......”
不堪入目的一幕出現在眼前,顧硯辭握緊懷裏的刀片。
就在他準備同歸於盡時,隻聽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車子發生了追尾,保鏢罵罵咧咧地打開車門,卻被一把黑色的手槍頂住了腦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