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顧家老宅後,我回了別墅。
剛推開門一桶汙水就兜頭澆下,我渾身濕透,惡人的腥臭味衝刺著我的鼻腔。
“哎呀,宴辭哥我沒注意你進來了,真是對不起啊。”
賀臨川的妹妹賀靈月手上提著一個鐵桶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半分抱歉,眼裏全是挑釁。
她料定我為了討好顧黎漫是不可能會懲罰她的,因為隻要她去告狀,那顧黎漫肯定就會討厭我。
我抖了抖沉重的衣袖,踩過滿地的臟汙一言未發的往浴室走去。
兩年前賀靈月進京備戰高考,顧黎漫為了讓我少在她麵前礙眼,直接讓賀靈月在這住下由我來照顧。
賀靈月剛來時我看她低著頭怯懦的模樣,便想到了周知謐剛到周家的時候,又想著高考是人生大事,也盡心盡力的照顧。
每日早上五點就起來給她做早飯、時刻盯著她的飲食、學習,到淩晨一點才入睡,一年下來黑眼圈都生出來了。
賀靈月高考結束那天,我特意為她準備了畢業禮物,卻被她一巴掌拍在地上。
她臉上一改從前乖巧的模樣,嘴角的弧度是他熟悉的嘲諷,“周宴辭,你一個大男人當保姆還當上癮了?”
從那天之後,賀靈月把骨子裏的惡全暴露出來,用最歹毒的話戳我的脊梁骨,搞數不清的小動作,讓我滾出周家。
但我對她的小打小鬧全都視而不見,沒有訓斥,沒有生氣,像是會永遠包容。
從浴室出來我坐到餐桌吃飯,賀靈月坐在對麵下達命令一般:“我要再請幾天假,你去跟校長說一下。”
當初賀靈月高考失利分數不夠,是我找了關係才讓她進了京大,但進去後她三番兩次的請假,還用著我的名頭讓輔導員都不敢說什麼。
以前我還會苦口婆心的勸她一下,而這次我隻是點了點頭,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既然不想去學校,那就不用去了。”
賀靈月怔了一下,沒明白我話中的意思,下一秒她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一條短信。
【賀靈月同學,您的退學手續已辦理妥當,請在一周內將私人所有物搬離宿舍。】
她眼睛瞪大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,京大全國最高學府,全國學生最夢寐以求的學校,要不是我她都不配摸著門檻,而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沒有了!
賀靈月猛的站起來,椅子在地板上劃開刺耳的響聲,她怒吼:“周宴辭,你憑什麼給我辦理退學!”
顧黎漫就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,她皺眉問怎麼回事,賀靈月跑過去抱住顧黎漫的胳膊。
“嫂子,他讓京大強製我退學,我沒書讀了!”她眼淚橫流,聲音裏滿是哭腔,“以前我真的把他當另一個哥哥,沒想到他卻一直想把我趕走!”
顧黎漫臉色陰沉可怖的看著我,怒聲道,“周宴辭,你終於裝不下去了是嗎?你毀了我和臨川的幸福,現在居然連靈月的前途都要毀了!”
我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淡聲道:“開學一年了她去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,我覺得她應該更喜歡自由,不想被束縛在學校裏,況且現在的時代讀書本來就不是唯一的出路,我尊重她的選擇。”
顧黎漫冷笑一聲,上前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,臉側火辣辣的痛。
“你少在這說這些場麵話了,你裝了兩年把靈月當成親妹妹一樣照顧,就是為了今天親手把她毀掉,好報複臨川吧?”
“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,我愛的隻有臨川,不管你做什麼,怎麼追求我,我都不會看你一眼!”
五年裏顧黎漫扇了我無數次的巴掌,罵我的話也數不清,完全就沒有把我當人看,我已經習慣了。
而對於顧黎漫的誤解,我也不想解釋,“嗯,我記的很清楚。”
我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,讓顧黎漫隻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中憋悶不已。
她咬了咬牙,“周宴辭,我限你半個月內把靈月的學籍恢複,不然我就是以死相逼也會和你離婚的!”
說完,她牽著賀靈月離開了。
半個月.....
到那時我已經回到周知謐身邊了,至於學籍我也不會幫賀靈月恢複。
第二天傍晚,我在樓上收拾東西,忽然接到顧黎漫的電話。
“書房桌上有一個木盒子,我給你地址,你現在馬上給我送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