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殿裏沒一點動靜,隻剩下鐵鏈子晃蕩的聲響。
北狄使臣冷眼瞪著我。沈家人則全癱坐在地鬆了口氣,大姐沈若華還擠眉弄眼地用眼神咒我去死。
但他們不知道,老子根本沒打算白白受死。
我猛吸口氣繃緊身子,用力甩開兩邊抓著我的侍衛。
趁著大夥都沒反應過來,我挺直腰板對著滿朝文武直接開了嗓。
“我沒有暗害她!公主不是昏迷,更不是中毒!我隻是給她唱了一首曲子,她太累了,睡著了而已!”
這句話一出,直接把大殿裏的人全鎮住了。
剛還等著看我死的沈家人,這會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沈辭直接嚇得坐倒在地,整張臉煞白。
“你......你居然能說話?!”大姐沈若華喊破了音。
沈若華緩過神後,臉上半點高興都沒有,反而眉頭皺得死緊,滿眼都是盤算。
她心裏明白,我要是能說話,沈辭的天才名聲就不保了,逼我替嫁的事也得漏底。
沈若華立刻跪爬上前,指著我衝皇帝死命磕頭。
“皇上明鑒!皇上明鑒啊!此人絕非善類!他明明能開口說話,卻在我們沈家裝聾作啞了整整十幾年,連我們這些至親都被他騙過了!”
她瞪著我咬牙切齒。
“此人心機之深沉,手段之隱忍,簡直令人發指!他今日裝病混入和親隊伍,明日定有更大的陰謀!這等禍害,絕對不能留啊!”
沈辭趕緊扯著嗓子大哭起來。
“皇上,我才是大楚第一樂理奇才,我從未見他懂過半分音律。他剛才說唱歌讓公主睡著,簡直是彌天大謊!這等隱忍十數年的毒蛇,絕對是大楚之禍!”
沈家人東拉西扯一通抹黑,硬生生把我的處境說成了意圖造反的妖孽。
太醫院老頭剛好提著藥箱,滿頭是汗地從公主那邊退下。
他跪地直磕頭。
“啟......啟稟皇上。微臣無能。公主脈象詭異至極,看似平穩,但微臣用盡了銀針刺穴、烈酒熏鼻之法,公主連半點痛覺都沒有,根本無法喚醒。此等症狀......微臣聞所未聞,恐......恐非凡間毒藥所致啊!”
這古代醫生根本看不懂失眠補償睡眠,一頓瞎胡扯,直接坐實了我是用妖術下毒。
“聽聽!太醫都說了這是妖術!”
大姐扯著嗓子尖叫,拉著幾個妹妹一通亂磕頭。
“求皇上立刻將這心機深沉的罪人正法,以絕後患啊!”
大楚皇帝皺起眉冷眼盯著我。一個能裝啞巴十幾年的人,在皇上眼裏確實不是好東西。
皇帝為了給北狄麵子,一拍椅子站起。
“滿口胡言的妖孽!傳朕旨意,沈祥意圖謀害北狄公主,用心險惡,罪不容誅!改秋後問斬為斬立決!”
“立刻押往菜市口,行刑!”
幾個侍衛撲上來把我死死按住。他們把死囚服套我頭上,推著我往菜市口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