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殺穿叛軍登基稱帝的第三天,微服私訪。
竟碰到了十年前嫌我窮,當眾撕毀婚書的穿越女前任。
她興奮地攔住我。
“喲,這不是當年對我死纏爛打的那條舔狗嗎?竟然還活著?”
“既然碰上了,本小姐就告訴你個秘密,我是帶係統穿越來的天命大女主。這天下的臭男人都爛透了,注定要完!本小姐順應天道造反,做這世上的第二位女帝!”
“隻要你把你家裏的財富全都拿出來跪著獻給我,全力支持我起兵。等我登基稱帝,我就破例封你做我的男寵。如何?”
看著眼前這個滿腦子“女尊男卑”的瘋女人。
立馬用眼神製止了貼身暗衛想要拔刀的手。
然後朝陳紫月獻媚一笑。
“寶寶,造反等三十年太久了。我這條人脈,明天就能送你進皇宮上龍椅,你敢不敢去?”
......
陳紫月死盯住我,眼睛發亮,很快又換上鄙夷的表情。
“贏孝,你說真的?就憑你這條連我都高攀不起的舔狗,還能有人脈送我進宮?”
我特意穿了件舊粗布衣裳,她沒仔細看我的臉。
或者說,這麼多年她壓根沒正眼瞧過我,在她眼裏,我永遠隻是個低賤的背景板。
“當然是真的,我在京城做了十年買賣,給內務府塞了不少錢,他們多少給我幾分薄麵。”
陳紫月揚起下巴冷哼出聲。
“沒想到啊,贏孝,你這條狗還有點用。我跟你說實話,京城裏四大世家的公子們,早就被我的獨立女性魅力折服,已經暗中擁戴我做女帝了。”
我尬得腳趾頭扣地。
登基那天四家家主跪在最前麵喊萬歲,背地裏小輩果然有動作,所以我故作配合。
“四大世家?”
我驚歎。
“他們的公子憑什麼擁戴你一個女人?”
“放肆!你敢看不起女人?”
陳紫月抬手扇向我,被我偏頭躲過,她也沒細究。
“現在坐在龍椅上那個就是個封建餘孽。那些世家公子都是聰明人,他們知道隻有我這種擁有現代思想的真命天女,才能帶給他們榮華富貴。”
她拍著自己的胸脯。
“而我,就是那個注定要君臨天下的女人。到時候,男人們都得給我裹小腳!”
我低下頭,用咳嗽聲掩蓋住嘴角的冷笑。
“那......我能幫你做什麼?”
陳紫月等的就是這句話,她朝我攤開手心。
“你家在京城有多少鋪麵?多少地契?”
“十七、八家!”
“拿給我吧。”
“都在家裏。”
“立刻滾回去拿給我!”她瞪著我。
“我今晚就去見世家公子們。隻要有了錢,等事成之後——”
她仰起頭斜視著我。
“我就讓你做我的男寵。雖然你是個商戶子,人又木訥無趣,但看在你當了我這麼多年舔狗的份上,我不計較。”
我想起十年前的大雪天,她當著整條街的人,把婚書撕成碎片。
連同我親手雕的玉簪一起被她踩進泥地裏。
“贏孝,你一個下賤的商戶之子也配娶我?你就是隻癩蛤蟆!給我舔鞋都不配!”
那年我十五歲,我娘因為受不了這般羞辱,回家大病一場,第二年開春人就沒了。
我用了十年從被退婚的商戶子殺到龍椅上,如今這女人站我麵前管我要地契。
“好。”我低聲點頭,“地契我現在回去就取。”
然後我從袖中摸出一塊刻著禁字的腰牌遞過去。
“這是我花了大價錢,從內務府弄來的通行信物。有了這個,明天就能帶你進宮。”
陳紫月一把搶過翻看了兩遍,把腰牌揣進懷裏。
“不錯不錯!明天你以奴才的身份跟著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去做什麼?”
“你是男人,得親眼跪在地上,仰望我登基稱帝的那一刻。我要讓你知道,你曾經高攀不起的女人,是何等偉大!”
她咧嘴大笑,眼神裏的算計根本藏不住。
我垂下眼簾回答:“好。都聽你的。”
陳紫月挺直脊背走遠了,我留在原地,暗衛從身後現身。
“陛下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末將隻需一刀,便能將這瘋子的舌頭割下來......”
“不急。”我轉身朝皇宮走去。
“傳令下去,召六部核心重臣、禁軍統領入宮。今晚極秘朝會。”
一個時辰後偏殿內,六部尚書、禁軍統領和暗衛首領跪滿一地。
我坐在上首複述完陳紫月的話,兵部尚書劉恒抬頭怒吼。
“陛下,此女瘋子安敢如此折辱聖上!微臣立刻帶兵去將她千刀萬剮!”
“不可。”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一個蠢鈍如豬的陳紫月,不值得我臟了手。我要的,是她背後的四大世家。”
“趙、錢、孫、李四家在朝中盤踞數十年。
表麵對我畢恭畢敬,背地裏卻想著扶持一個瘋女人做傀儡造反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必須一網打盡。把他們的底牌全部引出來,私軍、暗樁、同黨,一個不留。”
“怎麼引?”
刑部尚書抬頭提問。
“明天陳紫月會帶人走午門,一路殺到金鑾殿。”我掃視眾人。
“你們的任務——全力配合她演戲。”
殿內沒人出聲,禁軍統領抬頭麵帶猶豫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讓叛軍......打進來?”
“對。午門開門。沿途禁軍象征性抵抗,然後撤退。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,走到金鑾殿。等他們全部踩進圈套,殿門落鎖。”
我站起身環視眾人:“甕中捉鱉。”
劉恒深吸一口氣:“陛下,若中途走漏風聲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我拔出牆上的佩劍,轉身斬斷木桌角,眾人紛紛伏地叩首。
“誰敢在此期間露餡,或走漏半個字的風聲——”
我盯著他們。
“誅九族。”
眾人屏息不語,我把劍插回劍鞘。
“散了。各自準備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