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緊張得心臟都快從胸腔裏跳出來。
腦子拚命轉動,想著要怎麼糊弄過去。
蔣疏影的手機鈴聲,卻在此刻突然炸開。
她顧不上地上那本離婚協議,看上去也像是根本沒看清楚那是什麼,立刻轉身往外,邊走邊說:“那是購房協議?你要是想買房,直接去助理那裏支錢,想買多少買多少,不用告知我。”
頓了頓,蔣疏影朝電話那頭溫柔道:“聞深,什麼事?”
我撿東西的手微微一頓。
這才意識到,之前為了以防萬一,我將離婚協議藏在了一本購房合同的表殼裏。
所以,蔣疏影才誤會了......
不過還好,沒被她發現。
否則,我不可能走得了。
將離婚協議寄給律所後,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手機提示音瘋狂響起。
點開工作群消息,這才發現十分鐘前,領導發了一則通報:
【葉明仰同誌在值班期間擅離職守,特此作出通報批評,請於三天內上交書麵材料,作出情況說明。】
我猛地攥緊手機,立刻在群裏反駁:【昨天不是我值班,是陳聞深。】
對話瞬間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。
【小葉,你怎麼能這麼說呢?明明你和聞深換了值班,昨天就是應該你在崗。】
【是啊,我可以作證,小葉經常和聞深換值班。】
【昨天晚上小葉還去處理了李嬸和王嬸的糾紛,他們倆也可以作證,昨天就是你擅離職守。】
......
看著這一個個熟悉的頭像,我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狠狠往下按著。
他們怎麼能,全都睜著眼睛說瞎話?
我抖著手飛快打字,還想要再繼續解釋。
劉姐的電話,卻突然打了過來。
“小葉,你是不是和你老婆吵架了?”
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著。
“我剛剛本來想幫你說話,結果李姐提醒我,讓我不要得罪陳聞深,說他背後有人撐腰。我這一想,能幫他撐腰的不就是......”
劉姐欲言又止,我卻已經恍然大悟。
能幫陳聞深撐腰的,不就是蔣疏影嗎?
她是京市女首富,是蔣家唯一的繼承人,隻有她,有這樣的能量。
所以為了不讓陳聞深被通報批評,她就把這擅離職守的鍋,扔到了我頭上?
我氣得全身發抖,立刻給蔣疏影打去電話:
“是不是你?”
電話裏先是一陣沉默。
接著,蔣疏影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,坦然開口。
“好老公,聞深和你不一樣。你不介意繼續駐村,有個處分也不影響。但聞深想調回市區,身上要是背了個處分,恐怕沒有人願意接收他。”
“反正你都在農村呆慣了,就讓讓他,行嗎?”
我氣極反笑。
就因為我在鄉下待慣了,我就要讓,我就要幫他背鍋......憑什麼?
誰身上背個處分都不會好受,這事關未來工作。
我眼神徹底冷下,隻對蔣疏影說了三個字:
“不可能。”
接著,我掛斷電話,暫停錄音。
將生成的錄音文件,直接發到工作群,艾特主任。
【那天確實不是我值班。】
【如果你們是怕得罪不起陳聞深的後台蔣疏影的話,我已經跟她溝通過了,我絕不會讓,更不可能幫小三背鍋。】
這話一發出去,熱鬧的工作群瞬間變得一片死寂。
沒有任何人,再說任何一個字。
直到半個小時後。
邁巴赫的轟鳴聲進入耳中。
蔣疏影冷著臉,直接推門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