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東楚唯一的公主。
隨著天幕開啟,全天下的國君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。
“阿音,跟我回北燕。”北燕王提著冷刀,眼尾猩紅。
“騙走朕三船金子,你打算拿什麼還?”西蜀帝撥著算盤,步步緊逼。
“你連死都在騙孤......”南晉太子咳著血,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我頭皮發麻,捏緊剛從暗屜裏偷來的玉牌準備跑路。
門卻被人慢條斯理地關上了。
攝政王裴錚將我堵在書房,眉眼清冷,目光似刀子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外麵的情債要完了,現在,該算算你偷本王東西的賬了。”
......
作為東楚唯一的公主,我在天幕開啟之前,正在攝政王府裏偷東西。
準確地說,是偷裴錚的玉牌。
那枚玉牌通體墨青,刻著東楚國庫暗紋,是攝政王府與皇室共掌錢糧的憑證。
裴錚把它藏在書案第三層暗屜裏。
我趁他入宮議事,蹲在書房裏撬鎖。
鎖剛開,天幕就亮了。
玉牌還沒塞穩,書房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裴錚立在門口。
白衣墨發,眉眼清冷。
他的視線先落在我手裏的玉牌上,又抬頭看向半空。
天幕正好分成四格。
第一格裏,我穿著北燕狐裘,坐在拓跋烈的王帳中,低眉順眼替他磨刀。
第二格裏,我蒙著白綢,倚在西蜀水榭的算盤旁,柔聲喚蕭玨一聲“夫君”。
第三格裏,我一身黑衣,跪在南晉太子楚臨淵榻前,咳著血說願以命相護。
第四格裏。
是此時此刻的我。
蹲在東楚攝政王書房裏,左手玉牌,右手鐵絲,滿臉做賊心虛。
裴錚看了我許久。
久到我以為自己要被當場拖出去砍了。
他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公主殿下去靜安寺祈福,祈出了北燕王後、西蜀皇商夫人、南晉暗衛,還有本王府裏的開鎖手藝?”
我默默把玉牌往袖子裏又藏了藏。
天幕上的彈幕已經瘋了。
【北燕人:那不是我們王上苦等三年的雪奴王後嗎?她沒死?】
【西蜀人:什麼王後!那是騙走我們陛下三船金子的盲眼嬌妻!】
【南晉人:都讓開!這是我們太子殿下的亡妻暗衛!牌位還在東宮供著呢!】
【東楚人:等一下,所以我們公主這些年不在宮裏,是去外麵進貨了?】
裴錚指節輕輕叩了一下門框。
“沈佳音。”
他極少連名帶姓地叫我。
每次這樣叫,都說明我快完了。
我努力露出一個無害的笑。
“攝政王,我可以解釋。”
裴錚垂眸看我。
“好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關上門。
“你最好解釋得比天幕快。”
我剛張嘴,天幕裏便傳來係統甜美又冷酷的聲音。
“國運拯救回顧,正式開始。”
“第一幕,北燕篇。”
完了。
它比我快。
天啟元年,我穿進這本書時,東楚已經窮得很有想象力。
皇宮屋頂漏雨,戶部庫房能跑耗子,滿朝文武領俸祿靠抽簽。
抽中的先拿半袋陳米。
抽不中的,領一張蓋了章的欠條。
我醒來的第一天,係統彈出任務。
“宿主綁定國運拯救任務。三年內,東楚若亡,宿主陪葬。東楚若興,宿主可攜百億資產返回原世界。”
我隻抓住兩個字。
百億。
當場從病榻上坐起來。
“幹。”
係統很滿意。
第二天,它把我送去了北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