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這一嗓子喊出來。
院正一張老臉立刻漲得發紫,指著我顫抖著手:
“你一個入宮月餘的小小答應,連虎威大將軍的脈都沒摸過一回,就敢在陛下麵前口出狂言?”
“老臣行醫四十年,太醫院待了二十三年,經手的飛禽走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!”
“你說能救?你拿什麼救!”
我仰著頭對上他那雙快噴火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我能聽懂它說話!”
滿園再次死寂。
王思嫣第一個回過神。
她冷笑一聲:
“曲答應,你知道欺君是什麼罪嗎?”
不等我回答,她回過頭,朝趙祁軟聲道:
“陛下,虎威大將軍此刻狂躁不安,滿園子的人都看得出來。”
“曲答應若真有本事,讓虎威大將軍安靜下來,擺兩下尾巴,臣妾便信她三分,若做不到——”
她頓了頓,低頭看我,那雙眼睛裏全是冷光。
“那就是欺君之罪,臣妾請陛下,將這妖言惑眾的賤婢亂棍打死,誅九族。”
在場所有人白了臉,趙祁倒是漫不經心的坐了下去:
“準了。”
“朕倒是要看看,你到底有沒有聽獸語的本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。
此刻,虎哥整個脊背拱得像座小山,四隻爪子死死扣住地麵,喉嚨裏滾著低沉的悶雷。
這種狀態的老虎,別說讓它安靜,就是走近兩步都可能被一爪子拍碎天靈蓋。
滿園宮女太監都在往後縮。
幾個小太醫已經退到了廊柱後麵,臉白得像紙。
我對上虎哥那雙焦灼的琥珀色眼珠子,沉著著嗓子開口。
“安靜點,虎哥!”
“你想不想見甜甜了?想見的話就趕緊擺兩下尾巴!”
狂怒的虎哥一愣,瞬間安靜如雞,還擺了兩下尾巴。
“甜甜,我的甜甜~”
它嗷嗷直叫,卻乖的像隻貓。
滿園子沒一個人出聲。
趙祁的臉色緩和了下,他垂著眼皮看我,眼裏多了分探究。
王思嫣臉上的笑僵了,她攥著帕子的指尖發白:
“巧合罷了,也許是虎威大將軍累了呢。”
“既然曲答應說虎威大將軍犯了相思病,那你倒是說說,它在思誰?”
我轉頭看向虎哥。
虎哥把腦袋從爪子上抬起來,兩隻耳朵往前一豎,嗓子裏滾出一串黏黏糊糊的聲音。
“甜甜就是甜甜!虎的甜甜!它長的全天下最美的!”
“眼睛圓溜溜的!羽毛又亮又滑!叫起來甜得虎心都化了!”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羽毛?
“你說甜甜長羽毛?”
虎哥“嗷”一嗓子,尾巴在地上啪啪又拍了兩下:
“對啊!甜甜的羽毛可好看了!花花綠綠的!比禦花園裏那些破花好看一百倍!”
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
王思嫣不見我開口,立馬衝皇帝道:
“陛下,您看到了。”
“這賤婢所謂的通獸語根本就是裝神弄鬼,問它老虎在想誰都答不上來,臣妾以為——”
我開口打斷她。
“陛下,虎威大將軍心心念念的母獸,三日前曾出現在百花園。”
“它就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