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能聽懂獸語。
研究生畢業後,本該在獸醫行業發光發熱,卻意外穿成後宮裏餓死的小答應。
當朝暴君不愛美人,酷愛百獸。
最受寵的東北虎更是封‘虎威大將軍’,此刻卻被院正診斷說:
“陛下,虎威大將軍得的是狂躁之症,毒已攻心,生死隻在旦夕之間——老臣無能!”
暴君趙祁臉色鐵青:“治不好朕的愛虎,你們全都下去陪葬!”
滿園死寂,而我的耳朵裏卻聽到東北虎罵罵咧咧的聲音:
“糟老頭子,你才要死呢!本虎是想甜甜了!!”
“你們這些可惡的兩腳獸,如果吃了我心愛的甜甜,我要咬死你們,再一頭撞死!”
我捂住咕咕叫的肚子,犯了饑餓是魔鬼的病,顫巍巍地舉起手:
“我說,有沒有可能,虎哥犯的是相思病?”
......
話一出口,滿園陷入詭異的死寂。
貴妃最先笑出聲來,嬌滴滴地開口道:
“相思病?本宮看不是老虎犯了相思,是你這個小答應犯了相思病吧。”
旁邊幾位嬪妃跟著掩嘴嗤笑。
“簡直是奢華取寵!”
“曲答應入宮月餘,怕是不知道徐院正神醫之名吧?”
“徐院正說虎大將軍得的是狂躁之症,你偏說什麼相思病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徐院正清了清嗓子,拱手朝趙祁道:
“陛下,臣與太醫院諸位同僚聯合診斷,虎威大將軍的脈象狂亂,毒氣攻心,此乃典型的狂躁之症,藥石無醫。”
“至於這位小主說的相思病......老臣無能,並未診斷出來。”
趙祁沒看我,他盯著籠子裏的老虎,下頜緊繃。
此時,東北虎雙目猩紅。
前爪狠狠撓了一下鐵欄,抓出三道白印子。
嘴裏更是發出驚天虎嘯。
宮女太監被嚇的連滾帶爬,貴妃王思嫣尖叫著撲進皇帝懷中。
“陛下,它又發病了!”
而我的耳邊卻傳來虎威怒罵聲,猶如菜市場的潑婦罵街一般。
“你丫的才有病!”
“老子沒病也被你們這些愚蠢的兩腳獸氣出病!”
“還有這個糟老頭子!拿個破針在虎麵前晃了三天了!紮了虎十幾下!虎要是真有狂躁症那也是被你紮出來的!”
罵完,它喘著粗氣原地轉了兩圈。
忽然尾巴一軟,琥珀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釘在了我臉上。
“那個瘦巴巴的兩腳獸!我知道你能聽懂虎說的話!”
“快幫幫虎!虎已經三天沒見甜甜了!虎想甜甜啊啊啊!”
說完,他仰天長嘯,眼角流出淚水。
我跪在青磚上,指甲摳進磚縫裏,使勁憋住想要笑的嘴角。
家人們!誰懂啊!
一隻五百斤,體型龐大到能一口咬死人的東北虎。
當著滿園子人,哭得跟個巨嬰似的。
王思嫣沒注意老虎的眼淚,她側身朝趙祁福了一禮,朗聲建議道:
“陛下,臣妾讀過幾本醫書,上麵說這狂躁之症極易傳染。”
“虎威大將軍既然已無藥可醫,不如趁早......讓它少受些罪。”
她沒把“安樂死”三個字說出口,可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院正躬身附和:“貴妃娘娘所言極是,若待虎大將軍徹底狂性大發,衝出牢籠,傷及陛下龍體,後果不堪設想。為今之計,長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也附議。”
幾個太醫跪了一排。
籠子裏的老虎炸了毛,整條脊背拱起來,喉嚨裏發出驚雷般的悶響。
“放他娘的虎屁!虎活蹦亂跳的哪來的病!”
“你們這群庸醫!虎要咬死你們!虎要咬死你們!”
它猛衝過來撞在鐵欄上,整個籠子晃了三晃。
趙祁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老虎喘著粗氣,扭頭又盯住我。
“丫頭!你快救救虎!”
“虎封你當二將軍,以後虎吃肉你喝湯!虎罩著你!”
我心裏苦笑。
封不封二將軍倒是無所謂。
我隻知道今天這老虎要是死了,太醫們頂多挨頓罵,貴妃照樣喝她的燕窩。
可我這個小答應,鐵定要被拖去殉葬。
趙祁已經抬了手,嗓音又沉又冷:“傳朕旨意——”
“陛下!且慢!臣妾能救虎威大將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