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試婚紗這天,我那受過情傷的閨蜜和我的男友又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。
男友說:“中式莊重,選中式。”
閨蜜不甘示弱:“西式時尚,選西式。”
我看著他們,笑得無奈。
走到休息室外,準備喘口氣。
電話鈴聲突然響起。
我接到一通來自五年後女兒的電話。
我試探性地問她:“家裏擺的婚紗照上,媽媽是穿中式秀禾服還是西式婚紗?”
電話那頭,女兒瞬間嗷嗷大哭。
“家裏沒有婚紗照,媽媽也沒有等來那場婚禮。”
“是許阿姨霸占了爸爸!”
我透過休息室的玻璃門,看著跟男友吵得麵紅耳赤的閨蜜。
她的名字就叫許棠。
我啞聲開口:“許阿姨,是許棠嗎?”
......
這是我覺得最不可能的名字,但我還是問出來。
女兒聽到這個名字,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就是她,是她搶走了爸爸,爸爸所有的密碼都是她的生日,還有爸爸電腦裏隱藏相冊也是她的照片。”
這一刻,宛如五雷轟頂。
我的大腦發出陣陣的嗡嗡聲。
我還想繼續問,但電話突然中斷了。
我顫抖地放下手機。
腦海裏浮現裴敘和許棠曾經針鋒相對的畫麵。
許棠被網戀對象傷過,所以特別討厭男人。
我初次介紹裴敘給她認識,她就毫不留情開口。
“盛夏,你別被他騙了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自那以後,兩人便水火不容,見麵就吵。
每次我夾在中間,都小心翼翼地緩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。
我下意識看向外麵。
婚紗店員提進來三杯奶茶。
裴敘非常自然地拿起一杯楊枝甘露,插上吸管,遞給許棠。
他笑著說:“吵累了吧,先喝口奶茶,無糖的楊枝甘露。”
許棠眨了眨眼睛,心滿意足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我心裏一頓,胸口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以前我沒注意這些細節。
我隻喝五分糖的奶茶,但是裴敘每次點的無糖。
我以為他記性不好,原來是因為許棠喜歡喝無糖的。
裴敘就那樣靜靜看著許棠,眼裏滿是寵溺。
許棠喝了幾口,眼睛四處轉了一下。
“盛夏呢。”
這時,裴敘才注意到我不見了。
他站起身,去試衣間找我。
我整理了一下情緒,推開休息室的門。
“你跑哪裏去了。”
一看見我,裴敘就沉下了臉。
許棠幾乎是立刻擋在我麵前,尖聲指著他。
“裴敘,你對盛夏凶什麼。”
裴敘對著許棠逐漸緩和了臉色。
“我也是擔心她,畢竟她笨笨的,走丟了怎麼辦。”
許棠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。
“那也不準凶她,我們盛夏是小公主,你想欺負她得先過我這關。”
裴敘無奈的笑了笑:“知道了,小丈母娘。”
我沉默不語,目光反複在二人臉上遊走打量,細細端詳兩人。
才發現他們穿的是同一色係的衣服,像情侶款。
手機殼也是瘋狂動物城裏的朱迪和尼克。
他們那麼明顯,我卻絲毫沒發現。
指甲不知不覺嵌進掌心裏。
直到感覺到一絲真切的疼痛,我回過神來。
“盛夏,我挑了一件新的婚紗,你快跟我去試一下。”
許棠扯著我,往試衣間裏走。
我輕輕拿開她的手。
淡淡的看著她。
“我不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