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棠很驚訝。
“為什麼突然不試了,你不喜歡西式婚紗嗎?”
我正想回答她,沒心情試。
裴敘卻插了嘴:“我就說她喜歡中式的婚服,你非要她穿西式的。”
許棠不讚同。
“現在哪個女孩子結婚不是穿西式婚紗,盛夏皮膚白,穿婚紗一定很漂亮。”
“那是你的想法,不是盛夏的,我的盛夏就喜歡中式的。”
說著,裴敘一把把我攬在懷裏。
許棠立馬反應過來,想把我搶了過去。
“什麼你的,盛夏是我的,你個中途冒出來的野男人,休想搶走我的盛夏。”
裴敘緊緊抱著我,不肯退讓。
“我才是她的未婚夫,你又不能跟她過一輩子。”
許棠大聲反駁:“誰說我不能跟她過一輩子,我高中就發誓要一輩子守護她。”
左右兩股力道同時拽住我的胳膊,身子被扯得左右搖晃。
我腳步踉蹌,差點站不穩。
“放開我。”
我連聲喊著讓他們放開。
但他們依然你一句,我一句吵著,無動於衷。
他們無視我這個人,無視我的話。
沉浸在拌嘴的快樂裏,眼裏隻有彼此。
心裏升起一陣無名火。
我猛地推開裴敘,不等他們反應,我沉著臉快步往外走,周身滿是壓抑的戾氣。
沒走出幾步,身後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裴敘和許棠快步追了上來,嘴裏還不停喚著我的名字。
裴敘沒好氣:“好端端的,你發什麼脾氣。”
我心頭憋著火,語氣不自覺尖銳。
“我連自己穿什麼婚紗都做不了主,還試什麼。”
許棠見我滿臉慍色,怯生生開口。
“我們也是為了你好,盛夏,你的想法最重要,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,別生氣了。”
裴敘看了眼委屈的許棠,皺緊眉頭。
“許棠也是為了你好,這點小事你至於發脾氣嗎?”
明明是他們忽視了我,卻成了我亂發脾氣。
一股氣悶在心裏,我沒講話,徑直拉開車門,彎腰坐進副駕駛。
上車後,我調整了一下副駕駛的座位,發現副駕駛側邊夾著一隻藍色的潤唇膏。
這是我之前買給許棠的。
心頭驟然一涼。
每次一起出來玩,都是我坐的副駕駛。
許棠的潤唇膏怎麼會掉在副駕駛。
我側過身,語氣冷硬地質問。
“你們單獨出去過?”
裴敘瞥了一眼我手裏的潤唇膏,神情鬆弛坦然,側臉漠然。
“昨天許棠下班的時候下雨了,我順便送她回家,可能是她不小心掉的。”
裴敘和許棠是在同一個公司上班。
昨天下大雨,他打電話讓我自己打車,卻能送她回家。
許棠連忙跟著解釋。
“對啊,盛夏你別誤會。”
“嗯。”
我冷聲應完,心底煩躁翻湧,我幹脆合上雙眼。
一股冷氣襲來,我身體不禁抖了一下。
車內溫度很冷,我抬眼看了下溫度,開著18度。
我因為身體比較虛,每次坐車裴敘都會主動調到5度。
這次他卻沒注意到這個問題。
“把溫度調一下。”
裴敘專注開車,語氣淡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你先忍一下,許棠怕熱,這種天氣也沒必要開那麼高。”
我想發脾氣,但眼前一個是我最愛的人,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沒有擁有絕對的證據前。
我並不想因為猜測,而失去他們。
我張了張嘴,終究沒有說話。
車子一路開到家,我先下了車。
裴敘則是送許棠回家。
褲兜裏的鈴聲突然再度響起。
是那通未來的電話。
我迅速按了接聽。
女兒抽抽嗒嗒哭著:“媽媽…我好怕,你跟爸爸又吵架了。”
聽筒裏隱約傳來五年後裴敘和我的爭吵聲。
“盛夏,我真後悔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裴敘,你就是個混蛋,”
伴隨著嘶吼,還有砸東西的破碎響聲。
心裏翻湧著澀意,堵著慌。
我不由自主紅了眼眶。
對麵的女兒哭得更厲害。
我咬了咬唇,似下定了決心。
我出言輕輕安慰著對麵的女兒:“別怕,媽媽不要爸爸了。”
那邊的女兒聽到這話瞬間不哭了,發出歡呼聲。
“耶,媽媽不要爸爸了,以後媽媽都不會再哭了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懷著忐忑的心情,走進臥室,打開了裴敘的電腦。
我從來不碰他的電腦和手機。
因為我絕對相信他。
可是現在,我隻想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