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有點哭笑不得,當即決定趁著這位女士還未蘇醒之前,去探探她的老窩。
我看向趙文生,
“爸爸當不起,一會叫我姑奶奶就行!”
說完我立刻雙腳用力,向船艙內下潛而去!
“瘋了!她真是瘋了!”
陳導在全頻語音裏誇張地冷笑。
“不見棺材不落淚!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想著走捷徑。”
“為了紅,連命都不要了,妄想偽造一個活體現場來洗白自己!”
就在這時,海事局的救援隊在公共頻道裏發出緊急警告。
“陳教授!下方暗流極度危險,請求立刻下潛救援林昕茹!”
陳導恨不得我死在海底,但還是忍著怒氣回應。
“感謝海事局的關心。”
“雖然林昕茹同學擅自行動,擾亂秩序,但她的安全,我們科考隊會負責到底的。”
我頂著水壓,身體在暗流中翻滾。
但我死咬牙關,雙手猛地伸出。
砰的一聲,我死扒住了那座長滿海藻的廢舊破船邊緣。
用力過猛,船艙邊緣劃破了我的潛水手套,鮮血溢出。
快了,就快了。
寶寶女士,您再多睡會兒,攢攢火氣。
等下要勞煩您出場,可得給我撐足排麵。
還沒等我喘口氣,周圍的水域突然亮如白晝。
趙文生帶領著潛水隊逼近,他們手中舉著四五盞高流明水下探照燈。
“林昕茹同學,你不停勸阻,擅自下潛,已經對科考造成嚴重影響!”
趙文生的聲音字正腔圓。
“我們懷疑你私自靠近文物,需要全程影像取證。”
“請正對光源,不要遮擋。”
所有的強光,在同一時間直射我的眼睛。
我被刺得瞬間閉上眼睛,眼淚混在麵罩裏。
這哪裏是取證。
這是借取證之名,光明正大地讓我失去視覺、加速氧氣消耗。
他們是想讓我死在這片海底!
物理致盲與心理誣陷雙重施壓,將我逼入死角。
行,又來這套。
半年前在會議室,你們也是這麼幹的。
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。
你們這幾盞燈,照得我眼睛疼,可魚類也十分怕強光,巨齒鯊的眼睛隻會更疼。
他們越是作,越是離死不遠了!
陳導更是趁熱打鐵。
他利用全網直播的特權,將一張蓋著紅章的判定書直接懟在高清鏡頭前。
“各位網友,這就是林昕茹當年篡改遠古生物存活數據的鐵證!”
“如今她還妄想搞輿論,帶節奏,說這船艙內有活著的巨齒鯊,她是想紅想瘋了。”
他刻意讓攝像師調整焦距,主視界死鎖定在我臉上。
數以萬計的惡毒詛咒湧來。
深海的水壓仿佛在這一刻加倍,壓得我胸口發悶。
就在此時,船艙內部,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“我謝你們一家子啊!”
“我都被你們晃出殘影了!”
“寶寶忍你們很久了......就想睡個安生覺,這要求很過分嗎?”
“啊?很過分嗎?!”
巨大的聲波在水下形成了一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,強壓下狂跳的心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我在寫字板上刷刷寫下一行字,舉高,對準陳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