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誣陷海洋生物實驗報告作弊後,我被迫回到海邊老家,卻意外聽到魚群心聲。
擱淺的小螃蟹總自戀的舉著鉗子說他是這條gai最靚的仔。
泥地裏的八爪魚天天哭訴它要曬成美味魚片了。
沒過多久,前導師帶著全網幾十萬粉絲,來這片海域搞水下考古直播。
村長熱情,非把我這個本地導遊塞進潛水隊。
水下,導師看著鏡頭大發感慨:
“海洋充滿了未知,也充滿了遺憾,史前巨齒鯊已絕種,滄龍化石更是從未現世。”
彈幕一片哀嚎可惜。
而我耳邊一群沙丁魚卻在瘋狂吐槽:
“這老頭說什麼胡話?那頭巨齒鯊明明就在前頭那破船裏窩著!”
“還有那條滄龍,整天就知道睡懶覺、搶地盤!”
我停下動作,直接轉頭遊向那艘巨大沉船。
“那個,別急著遺憾,要不咱進去看看?”
......
“走啊!帶他們去看看老大哥,把這虛偽老頭的臉打腫!”
一條巴掌大的沙丁魚在我身邊瘋狂甩尾。
“他剛還在船上吃烤魚,現在裝什麼慈悲!”
我還沒來得及回應這好笑的心聲,視線就被一團黑影擋住。
前同門趙文生迅速遊了過來。
他的身體擋住水下高清鏡頭,手裏舉著一塊寫字板,上麵用加粗記號筆寫著一行大字。
林昕茹,你是不是又想來碰瓷偷數據?
他的眼神裏滿是警告和鄙夷。
這熟悉的眼神,瞬間把我拉回半年前那間會議室。
他們也是用這種眼神,把篡改海洋生物存活數據的黑鍋,扣在我頭上。
我不僅被開除學籍,還背上了巨額賠償,灰溜溜逃回了老家。
可這一次,我不光不慌,心裏還隱隱有點期待。
碰瓷偷數據?
趙文生,你格局小了。
半年前我是沒本事,任你們潑臟水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,你們越蹦躂,等會兒臉就腫得越好看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,不避不讓,從腰間摸出自己的水下寫字板,刷刷寫下一行字,懟到鏡頭前。
你的設備壞了。
下麵那坨化石,是活的。
趙文生愣了一下,隨即在水下攝像機前和陳導相視冷笑。
陳導滿是看跳梁小醜的輕蔑。
他甚至故意讓攝像師把鏡頭推近,對準我的寫字板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,透過我的潛水頭盔顯示屏瘋狂滾動。
【臥槽!這不是那個學術造假被開除的林昕茹嗎?】
【她居然說船艙內那塊巨齒鯊的化石是活的?】
【精神病院門沒關好嗎?】
潛水艇內的陳導接通了全頻語音。
“林昕茹,我本以為你回到老家能好好反省。”
“沒想到你學術造假死不悔改,現在為了博眼球,連最基本的科學常識都不要了!”
“深海探測儀顯示下方沒有任何生命體征,你是在質疑國家最頂尖的科考設備嗎?”
趙文生在一旁補刀,聲音透過設備傳來。
“林昕茹,你是覺得一眾博導都沒你這個廢物厲害,連化石和活魚都分不清嗎?”
我噗的嗤笑一聲。
真希望一會你們看到真活魚的時候,臉不會痛。
趙文生說:
“一個廢物永遠別想著鹹魚翻身,守著一海灘的臭魚爛蝦,混完下半輩子吧。”
臭魚爛蝦?
你們眼裏的臭魚爛蝦,現在全是我的眼線、我的外掛、我的百萬水軍。
就在這時,深海泥沙裏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。
一隻背著破爛海螺殼的寄居蟹探出兩隻小眼睛。
“這老頭吹什麼牛皮呢?”
“他那個破鐵盒子就是個破爛收音機!連我的聲音都測不到,還想測深海盲區?”
“真是笑死蟹了!”
我強忍住笑意,更堅定地看向陳導。
陳導見我不僅不退,反而眼神挑釁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但他沒有發作,對著鏡頭笑:
“各位網友,下方暗流情況複雜,林昕茹同學情緒不穩定,強行靠近核心區,已經違反了科考安全條例。必須驅逐出去!”
他轉向內部頻道,聲音公事公辦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一邊倒。
【陳導太負責了!】
【一個作弊的廢物,甚至還偷了博導的實驗數據,有什麼資格當向導!】
【滾出去!】
我看向陳導,清楚地知道他心底的打算。
一個偷了自己學生的實驗數據的小偷。
他害怕,所以想找茬把我驅逐出大眾視野。
我心底冷笑。
“陳導是在害怕我真的發現了什麼,所以現在才迫不及待要趕我出海麵吧?”
陳導還沒說話,趙文生倒是忍不住開口了:
“真是笑話,史前巨齒鯊都滅絕多少年了,是你這種廢物說有就有的?”
“這船艙裏邊要是真有活的,我特麼認你當爸爸!”
就在我要回答趙文生話的時候。
沉船底部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心聲。
“誰啊,嘰裏咕嚕的,吵到寶寶睡覺了。”
“寶寶好餓啊。”
“等睡醒了,寶寶要吃飯飯。”
這聲音裹著一股化不開的起床氣,聽著竟有幾分委屈。
這位巨齒鯊竟然是位寶寶女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