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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我沒有去公司。

我坐在書房裏，打開電腦。

陳浩在客廳裏走來走去。

「你到底在查什麼？」

「查騙子的底細。」

我把群裏的公司名稱輸入工商係統。

「注冊資本十萬，去年剛成立，注冊地址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園。」

我把截圖保存下來。

接著，我撥通了在市局經偵大隊工作的老同學電話。

「林警官，幫我看看這個案子。」

我把截圖和聊天記錄發過去。

五分鐘後，電話打回來了。

「典型的養老理財詐騙，我們最近接了三個類似的報案。」

「能追回來嗎？」

「難，資金一過賬就洗白了，除非能抓到現行，端掉他們的窩點。」

「我婆婆明天還要給他們轉五萬。」

「穩住她，別讓她轉，我們這邊馬上立案偵查。」

我掛斷電話，把所有證據打印出來。

中午十二點。

婆婆從醫院回來了。

她臉色灰敗，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
「媽，你身體還沒好，別做飯了，點外賣吧。」

陳浩走過去扶她。

「點什麼外賣，那都是地溝油，還貴。」

她推開陳浩，走進廚房。

十分鐘後，她端出兩碗清水麵條。

上麵飄著幾片菜葉。

「吃吧。」

她自己端起一碗，坐在桌子最邊緣。

我看著她消瘦的背影，沒有動筷子。

她的手機放在桌角充電。

屏幕亮了一下。

是一條微信消息。

「王姐，特別項目下午三點截止哦，過時不候。」

現在是十二點十五分。

距離截止時間還有不到三個小時。

她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
手開始發抖。

她把手機扣在桌麵上。

「陳浩，你下午去銀行一趟。」

「幹嘛？」

「把你爸留給我的那條金項鏈當了。」

陳浩站起來。

「媽！你瘋了！那是爸留給你的唯一遺物！」

「我讓你去你就去！哪來那麼多廢話！」

她拍著桌子吼道。

「我不去！」

「你不去我去！」

她站起身往臥室走。

我端著飯碗，走到她麵前擋住去路。

「媽，吃完飯，我想跟您聊點事兒。」

她停下腳步。

「啥事？」

「關於那個夕陽紅財富增值學習群。」

她的臉白了。

她死死盯著我。
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

「我昨晚看了你的手機。」

「你憑什麼偷看我手機！你這是侵犯隱私！」

她撲過來要搶我手裏的牛皮紙信封。

我側身躲開。

「三十二萬，全投進去了對吧。」

她僵在原地。

「你別胡說，那是正規投資，能賺錢的。」

「正規投資？注冊地址在廢墟裏，收益截圖是假的，連公司名字都是假的。」

我把信封裏的證據甩在桌子上。

「你自己看。」

她不看。

她閉上眼睛，捂住耳朵。

「我不看！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，想把我的錢都騙走！」

「是他們在騙你的錢！」

陳浩衝過來，把證據懟到她臉上。

「你看看這上麵的字！警察都說是詐騙了！」

「警察？你們報警了？」

她尖叫起來。

「群主說了，報警的話一分錢都拿不回來！你們要害死我啊！」

她癱坐在地上，用頭去撞桌角。

我一把拉住她。

「你清醒一點！你就算不報警，錢也拿不回來！」

「能拿回來的，張阿姨昨天還賺了兩千，隻要我再投五萬，就能把本金都提出來。」

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陷進我的肉裏。

「五萬？你拿什麼投？拿你爸的項鏈去當？」

陳浩氣得渾身發抖。

「就差五萬了，薇薇，你借給媽行不行？等錢提出來，我連本帶利還給你。」

她跪在地上，仰著頭求我。

「三點截止，還有兩個半小時，求求你了。」

我看著她那張滿是淚水的臉，這是被徹底洗腦了。

「媽，這五萬塊錢，我不能借給你。」

「你見死不救！你這個狠毒的女人！」

她破口大罵。

我蹲下身，平視她的眼睛。

「但我有辦法，幫你把那三十二萬拿回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