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這人軸不軸啊?不考正好,女孩早晚要嫁人!”
陳建安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當街打老公,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臉!”
我盯著他腫起老高的臉,冷笑出聲。
“臉?你連親生女兒的高考都毀了,還跟我談臉?”
我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臟,轉身攬住渾身癱軟的淼淼。
“淼淼,媽媽在,我們回家。”
淼淼麻木地靠著我往前挪。
陳建安在背後罵罵咧咧,卻隻敢縮著脖子、厚著臉皮地跟著。
推開家門。
婆婆大喇喇攤在沙發上,眼皮都沒抬。
“喲,大忙人舍得回來了?淼淼考完了?”
我當她放屁,徑直把淼淼扶進臥室。
剛給女兒蓋好被子,客廳裏就炸開陳建安殺豬般的嚎叫。
“媽!你看看我的臉!她在街上扇我!”
婆婆“嗷”了一嗓子,鞋都沒穿就撲過去。
下一秒,惡毒的咒罵響起。
“林舒你給我滾出來!仗著賺幾個臭錢,敢打我兒子?!”
我關上女兒的房門,走到客廳,盯著這對母子。
“媽,不如問問你這好大兒,今天幹了什麼事?”
婆婆一瞪眼。
“建安大熱天去送考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”
“送考?”我氣笑了。
“他拉屎、找衣服、洗車!硬生生拖到了九點多才出門!”
“你孫女,連考場的都沒進去!”
婆婆愣了。
但緊接著,她滿不在乎地撇了撇老嘴。
“多大點事,沒進去就沒進去,號什麼喪?”
我隻覺得渾身血液直往頭頂衝:
“媽!那是高考!是淼淼的命!”
“什麼命?瞎折騰的命!”
婆婆一拍大腿,唾沫橫飛。
“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屁用?最後還不是伺候男人?”
“不考正好!隔壁老李家閨女初中畢業就進廠了,一個月往家寄三千呢!”
“淼淼也十八了,白吃白喝這麼多年,也該去打工孝敬建安了!”
這一刻,我想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“淼淼的學費、生活費,全是我掏的!”
“我賺的錢,供她讀到博士都綽綽有餘!輪不到你在這放屁!”
“反了你了!”婆婆瞬間炸毛。
“你嫁進我們陳家,你賺的錢就是建安的錢!就是陳家的錢!”
她指著臥室門,罵得更歡了:“遇到點屁事就哭,養出個廢物......”
“你再罵她一句試試!”
我抄起桌上的水杯“砰”地砸碎在地上。
婆婆嚇得一縮脖子,閉了嘴。
我轉頭死死盯著陳建安。
他正拿著冰袋敷臉,跟個沒事人一樣癱在沙發上。
“陳建安,你媽要送你女兒進廠,你連個屁都不放?”
陳建安翻了個白眼。
“媽說得沒毛病啊,現在大學生滿街跑,考上了能賺幾個錢?”
“要我說,書別讀了。我明天托人,給她找個活兒,一個月也有好幾千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灘滿身橫肉、毫無底線的爛泥。
“陳建安,你毀了她985的未來,讓她去打工?”
“985怎麼了?不也是給老板打工?別把高考搞得那麼神聖。”
陳建安不耐煩地擺擺手,站起身伸了個懶腰。
“媽,餓了。你去買兩斤肉,咱們晚上搞點烤肉,這破事明天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