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蕭燼指尖發顫。
冰涼的指腹觸上我後腰那片可怖的皮肉。
“這傷,是何時弄的?怎麼弄的?”
他語氣急切。
我攏了攏衣襟,語氣平淡。
“第二次落胎時留下的。”
陸蕭燼眼底閃過心痛,隨即又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為何當時不告訴我?”
“還好當時嫣然及時衝進去救了你,若不然,這疤痕隻會更大更深。”
“思雨,這件事,不算我對不起你。”
我垂眼看他,甚至懶得勾起唇角。
心中隻剩下一片悲戚與無奈。
那場大火裏,他滿心滿眼都是被煙熏得直咳的王嫣然。
他急著護她出去。
又怎會分出半點餘光,來看看我被燒紅木樁砸爛的後背。
我一句話也不想多說。
見我不出聲,陸蕭燼雙手捧起我的臉,強行將我的頭擺正。
“我對嫣然好,隻是在替你報恩。”
“你第一次落胎後,便對她處處針對。她救過你,你卻不知感恩,我隻能代為補償。”
“她從刺客手中救過皇上,皇上唯一給的恩賞便是賜婚。我無法駁皇上的麵子。”
“可我心裏,始終隻愛你一人。”
他定定看著我,急切地開口。
“至於嫣然那個孩子,隻是一場意外。”
“那日我中了情藥,你不在府中,是嫣然替我解了藥。就那一次便懷上了,我總要對她負責。”
我漠然一笑,拂開他的手。
腦海中浮現出我第三次落胎的經過。
那時我剛查出有孕一月。
還未來得及告訴他。
王嫣然便稱自己日日夢魘,非要請個道長入府查看。
道長拂塵一指,說我命帶煞氣,衝撞了側妃的胎。
陸蕭燼二話不說,命人將我關進佛堂。
我在陰冷潮濕的青石磚上跪了十日。
日日抄書,夜夜誦經。
一日隻有半碗清粥。
本就不穩的胎像,終是化作身下一灘黑血。
陸蕭燼深信道士之言,從頭到尾沒來看過我一眼。
我熬到林景年歸來。
他大步跨進佛堂,不僅沒將我扶起,反而一腳踢翻了係統施舍給我的條頭糕。
鞋底碾過糕點。
徹底碾碎了我對他們所有的期盼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嬤嬤猛地推開門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王爺!側妃娘娘午睡時又夢魘了,還吐了白沫!”
陸蕭燼眉頭緊蹙。
“嫣然這一年來明明好好的,怎會突然如此?”
嬤嬤伏在地上。
她的眼神止不住地往我身上瞟,閉緊了嘴不敢吱聲。
我慢條斯理地將衣帶係好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們覺得我是煞星,克了她。”
“那我走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