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蕭燼的手停在錦被上。
見我躲避不及,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林思雨,你鬧夠沒有?”
他盯著我的眼:“這一年來,我找你找得茶不思飯不想。我隻想聽你再喚我一聲相公,我們回到過去好好過日子,不好嗎?”
他說著,伸手來抓我。
我側身躲過,往後退了兩步。
陸蕭燼耐心耗盡,他一把拂落桌上的茶盞。
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!”
他指著我的臉。
“我是將你關進了柴房,條件是苦了些,但我都是為了你好!你自行割頸,是你自己的決斷!我陸蕭燼自問問心無愧,哪裏對不起你?你現下這副樣子,做給誰看!”
我冷笑出聲。
哪裏對不起我?
第一次落胎。
王嫣然將我推入後院寒冰湖。
她跳下來,假裝焦急相救,實則在水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嗆了水,失去意識。
醒來後我向他控訴,他卻冷聲訓斥。
“嫣然為了救你,高燒至今未退。孩子沒了是意外,你不該倒打一耙汙蔑她!”
第二次落胎。
柴房走水,一個麵生的丫鬟跑來告訴我,陸蕭燼在裏麵休息。
我衝進火海,並未見他。
一轉身,王嫣然站在門外,一把將我推向燃燒的木樁。
火勢漸小時,她才衝進來營救。
我被木樁砸中,身下的血染紅了整條裙裾。
孩子又沒了。
我躺在床上向他解釋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痛罵。
“林思雨,你愚不可及!輕信一個陌生丫鬟的話,害死腹中胎兒,還累得嫣然燙傷了手臂!”
我求他查那個丫鬟。
丫鬟被帶到堂前,一口咬定無人指使,隻因看不慣我平日跋扈,才擅自捉弄。
王嫣然在一旁輕咳。
“王爺別怪姐姐,姐姐懷疑我也是應該的。怪我沒能及時救下孩子,姐姐心中有怨。”
陸蕭燼黑著臉,當下便命人將丫鬟杖斃。
轉頭就讓人把我拖進祖宗祠堂。
“你剛小產,戾氣卻如此之重,實在讓我失望。進去跪上三天三夜,好好反省!”
整整三天三夜。
兩次落胎,兩次陷害。
他陸蕭燼,從未信過我半分。
“說話!”
陸蕭燼逼近一步:“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?”
我一言不發,抬手解開腰間的盤扣。
用力掀起上衣,轉過身。
將後腰那一大片被燒得凹凸不平的舊疤,直接展露在他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