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理會陳沫的質問,轉身走出包廂,順著走廊去尋找許安安的身影。
走到洗手間外麵的拐角處,我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傳來了陳沫閨蜜的聲音。
“你跑什麼?剛才在包廂裏不是挺能說的嗎?”
我站在牆角,看到許安安被陳沫和三個女同學堵在雜物間門口。
陳沫踩著高跟鞋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安安。
“你以為顧寒真的看上你了?他隻是拿你當個惡心我的工具。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德性,一個端盤子的殘廢。”
許安安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“說話啊!當年在學校裏就是個悶葫蘆,現在還是這副死樣子。”
陳沫的閨蜜伸手推了許安安一把。
許安安右腿沒有力氣,直接摔倒在裝滿臟水的拖把池旁邊,臟水濺了她一身。
她咬著嘴唇,用手撐著地麵,試圖站起來,但沒有發出任何求饒的聲音。
陳沫冷笑一聲,目光落在許安安洗得發白的帆布包上。
她走過去,一把扯過那個包,將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。
幾個硬幣、一包紙巾、一瓶廉價的止痛藥散落一地。
陳沫用腳踢開那些雜物,突然從裏麵挑出一個用塑料薄膜層層包裹的小紙片。
那是高中時期的校牌。
雖然邊緣已經發黃,甚至沾著幾滴洗不掉的陳年血跡,但上麵的名字依然清晰。
姓名:顧寒。
陳沫愣住了,周圍的幾個女同學也愣住了。
“好啊,許安安,你居然偷偷藏著顧寒的校牌!”陳沫的閨蜜大叫起來。
“怪不得剛才在包廂裏替他說話,原來你早就暗戀他了。”
陳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她舉起那個校牌:“你有什麼資格拿他的東西?”
原本一直沉默忍受的許安安,在看到校牌被陳沫拿在手裏的那一刻,突然爆發了。
她猛地從地上撲起來,雙手死死抓住陳沫的胳膊。
“還給我!”
她的眼睛紅得嚇人,聲音淒厲,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軟弱。
陳沫被她嚇了一跳,後退一步,直接將校牌扔在地上,高跟鞋狠狠踩了上去。
“一個破校牌,你當個寶貝,賤不賤!”
許安安瘋了一樣推開陳沫,撲到地上,用雙手去護那個校牌。
陳沫的鞋跟踩在許安安的手背上,瞬間劃出一道血口。
許安安沒有縮手。
她把那個被踩得變形的校牌緊緊抱在懷裏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的傷口上。
十年前的一個雨夜,我被李浩帶人打在巷子裏,頭部流血。
昏迷前,我隱約看到一個女孩跑過來,用衣服給我捂住傷口,把唯一的雨傘留給了我。
我一直以為那個人是陳沫。
直到現在,我看著許安安懷裏那個帶有血跡的校牌,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。
我大步走出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