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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"嗡"地一聲炸了。

林薇臉色刷白，手裏的激光筆差點掉在地上：

"沈越！你胡說什麼？"

我抬頭看她。

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
"林總監，第三頁的用戶畫像，是我爬了三個月後台才整理出來的。第七頁的競品對標，是我自費買了四份行業報告交叉驗證的。第十頁那個"降低品控"的概念，根本不是我寫的。"

我頓了一下。

"我寫的是'提升品控，形成口碑壁壘'。你念的那版，是你上周二收到我的定稿之後，自己手動改成'成本優先'的。那行灰色備注是我第一版草稿裏的，我改到第三版的時候已經刪掉了，但你用的是我第一版的母版文件，所以才會有殘留。"

一字一句，清晰得像法庭陳述。

"你自己改的時候沒注意到那行灰字，因為你根本沒仔細看過完整方案。你隻是把第一版母版改了個封麵和標題，甚至連字體字號都沒動，就直接放進去了。"

林薇站在台上，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。

"沈越！你瘋了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"

劉總敲了敲桌子："都安靜！沈越，你說方案是你寫的，有證據嗎？"
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雲端文檔的曆史記錄頁麵。

屏幕上整整齊齊列著一百三十二條修改記錄，每一條都有時間戳和修改人署名。

"劉總，這裏有一百三十二次修改記錄。最早一版，六十三天前，淩晨一點十七分創建。林總監接手這個方案，是上周二上午十點零四分——她轉發了我發給她的最終定稿郵件，然後新建了一個副本，把封麵上的起草人名字改成了她自己。"

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，對著所有人。

"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，打開那份郵件的原始轉發記錄嗎？"

會議室徹底炸了。

有人在小聲議論："我就說，她以前那幾個案子風格都不一樣，原來不是她寫的......"

"三年了，沈越在她手底下寫了多少東西？"

"我說呢，林總監每次改方案改得那麼快，原來是直接拿別人的。"

林薇站在台上，整個人像被釘住了。

"沈越！你陷害我！你故意設套讓我往裏跳！你——"

"夠了！"劉總拍案而起。他的臉色鐵青，指尖敲著桌麵，聲音震得整個會議室都在抖。"林薇你給我下來！散會！這事必須嚴肅調查！"

人群騷動起來。

椅子被推開的聲音、交頭接耳的議論聲、文件夾合上的聲響混在一起。

林薇從台上衝下來，高跟鞋差點崴了腳。

她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，三步並兩步衝到我麵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袖口，指節泛白。

"沈越！你是不是不想過了？"

她把聲音壓到最低，隻有我能聽見，但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
"你當著全公司的麵拆我的台，你讓我以後怎麼混？"

我低頭看著她抓在我胳膊上的那隻手。

那雙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我們的婚戒。

我抬起頭。

"林薇。"

聲音很輕。

"三年前你讓我隱婚，說我工資低沒資格公開。三年裏我寫了十七個核心方案，你占了十六個。每一次你上台彙報，我坐在台下聽著你講我寫的東西，我提過一個字沒有？"

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