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強迫自己用冷水洗了把臉,大腦在極度的憤怒過後,進入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冷靜狀態。
我沒有衝出去質問蘇婉,也沒有打電話去把趙凱罵個狗血淋頭。
眼淚和歇斯底裏,是弱者才有的武器。
我走到書房,打開了電腦,注冊了一個新的小號。
我順著那個懺悔帖的ID,開始扒趙凱的社交痕跡。
他很謹慎,大號上全是歲月靜好的成功男士人設。
但這個用來傾訴的樹洞小號裏,卻藏著他最隱秘的狂歡。
我一條條地往下翻,把時間線和我的記憶一點點重合。
六年前的五月。
【今天陪他去醫院做穿刺,看著他疼得直冒冷汗,我心裏真不是滋味。】
【我覺得我的計劃必須實行了,外人的孩子終究是外人的,我給他的孩子才能放心。】
【可是他老婆活也太好了,我有點心動了。】
那是我的第一次試管,蘇婉說公司有緊急應酬,沒法陪我。
原來她的應酬,是在和趙凱準備這個自以為是的驚喜。
五年前的十月。
【寶寶今天在肚子裏踢她了!我在視頻裏看到,激動得眼眶都紅了。可惜不能陪在她身邊,隻能等她進修結束。】
那時候蘇婉已經“出國”三個月了。
而趙凱那段時間,每個月都會以去外地談項目的名義,消失三四天。
三年前的春節。
【幹女兒的壓歲錢,其實是親爸給的哦。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,我偶爾也會吃醋,但晚上她偷偷溜進客房吻我的時候,我就釋然了。】
看到這條,我渾身的血液直衝天靈蓋。
三年前的春節,趙凱說自己一個人在出租屋太冷清,我心疼他,把他接到家裏過年。
那天晚上,我因為感冒吃了藥,睡得很沉。
而我的好老婆和我的好兄弟,就在跟我一牆之隔的客房裏,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做著最惡心的事情!
我死死咬著牙,口腔裏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我拿起手機,點開了同城一家權威基因檢測機構的私家偵探服務。
第二天一早,蘇婉去公司後,我走進了瑤瑤的浴室,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了她梳子上的幾根帶有毛囊的頭發,裝進了密封袋。
然後,我去了客房——趙凱昨晚剛來家裏吃過飯,還在客房睡了個午覺。
我在枕頭上找到了屬於他的短發。
最後,是蘇婉梳妝台上殘留的毛發。
我把這三個密封袋交給了檢測機構的加急通道。
蘇婉,趙凱。
你們不是喜歡平衡嗎?
我倒要看看,當遮羞布被徹底撕碎的時候,你們還能不能平衡得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