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這一幕,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四個月。
四個月前,正是我向蘇婉清求婚,我們在親朋好友麵前交換訂婚戒指的時候。
白天她接受了我的求婚,哭著對著我說“陸霆軒,我會用生命來忠誠於你”。
晚上她就爬上了林子皓的床,和他孕育著所謂的愛情結晶。
我拿出手機,調整好焦距,將他們相擁、親吻的畫麵,以及蘇婉清高聳的孕肚,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。
腦海裏,回想起我們曾經的對話。
我事業心重,正處於晉升的關鍵期,明確表示過五年內不考慮要孩子。
蘇婉清當時握著我的手,滿眼包容:“霆軒,我愛你這個人,你什麼時候想要孩子我都可以馬上為你準備好。你想拚事業,我做你最堅強的後盾。”
原來,那不是包容。
那隻是因為,她想要的那種有人噓寒問暖、生兒育女的戲碼,林子皓已經替她演全了。
她既要我這個光鮮亮麗的銷冠未婚夫給她撐麵子、分擔經濟壓力。
又要林子皓這種無微不至的關心,給他孩子,全心全意照顧她為她端茶倒水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走進電梯間,推開車門,跟了上去。
私立醫院的VIP候診區人不多,環境幽靜。
我戴著口罩和帽子,坐在距離他們斜後方不遠處的沙發上,手裏拿著一本母嬰雜誌作掩護。
“婉清,寶寶今天又踢你了嗎?”
林子皓靠在蘇婉清的肩膀上,抓著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,聲音溫潤,“你說,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呀?”
蘇婉清滿眼都是慈母的柔光:“男孩女孩我都喜歡,隻要是我們的,都是我的寶貝。”
“那......霆軒哥那邊怎麼辦呀?”
林子皓突然歎了口氣,語氣裏滿是委屈和自責。
“下個月你們就要辦婚禮了,請柬都發到我們以前的部門群裏了。我看著好難受。婉清,要不我還是走吧,我不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......”
說著,他眼眶一紅,低下頭掩飾情緒。
“別胡說!”
蘇婉清立刻心疼地握緊他的手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卻透著一絲不耐煩:
“我跟陸霆軒在一起七年,早就沒有激情了。他那個人,眼裏隻有KPI和晉升,強勢得一點都不顧家,跟他在一起我每天都覺得很壓抑。”
“子皓,隻有在你身邊,我才覺得自己是個被需要的女人。”
蘇婉清摸著林子皓的頭發,信誓旦旦地保證:
“你放心,我媽早就對陸霆軒不肯安定下來有意見了。等這幾天我找個機會,就跟陸霆軒提分手。婚禮取消,這套大平層就當是給你的補償,以後我的工資全交給你管。”
“真的嗎?婉清你真好!”林子皓破涕為笑,湊過去親在蘇婉清的臉上。
我坐在後麵,聽著這段堪稱炸裂的深情告白,差點氣笑了。
當年她創業失敗,欠了三十萬外債,是我陪著她吃了一整年的泡麵,沒日沒夜地見客戶喝酒,喝到胃出血,才幫她把債還清。
那時候她怎麼不說我強勢?
現在她功成名就了,嫌棄我不顧家了?
我放下手裏的雜誌,一步一步,不急不緩地走到他們麵前。
清脆的皮鞋聲在安靜的候診區格外清晰。
蘇婉清正低頭給林子皓剝橘子,聽到動靜,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當她看清站在麵前的人是我時。
她手裏的橘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,骨碌碌滾出了很遠。
“霆......霆軒?”
林子皓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。
在對上我視線的那一秒,他嚇得猛地往後一縮,下意識地護住了蘇婉清,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我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。
我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,也沒有歇斯底裏地質問。
我隻是緩緩摘下口罩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、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。
“真巧啊,蘇婉清。”
我目光掃過蘇婉清高高隆起的肚子,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:
“跟我的前同事來產檢?怎麼,我們下個月的婚禮,你要給你們的孩子留個主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