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閉眼睛,腦海裏浮現出半年前的那個雨天。
那天蘇婉清開車來接我,林子皓剛好跟在我身後下樓。
就在蘇婉清的車停在我們麵前時,林子皓突然身形一晃,捂著胃靠在了蘇婉清的車頭上。
蘇婉清嚇壞了,趕緊下車查看。
林子皓臉色蒼白,靠在車門上喘著氣說:“對不起霆軒哥,我為了趕你交代的報表,中午沒吃飯,低血糖犯了......”
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工作,見他難受,便讓蘇婉清先把他送去醫院,我自己打車回了家。
現在想來,那哪裏是低血糖,那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投懷送抱!
也就是從那天起,蘇婉清開始頻繁地問起林子皓的情況,說“那小夥子一個人在城裏打拚也不容易”。
我以為她隻是出於同情。
原來,女人的同情心,就是出軌的通行證。
我冷笑一聲,打開電腦,登錄了我和蘇婉清的聯名賬戶。
這是我們為了結婚買房共同存的錢,每個月我都會打進去兩萬,蘇婉清也會打進去一萬五。
賬戶裏的錢一分沒少。
但在帖子中,林子皓明明說【他未婚妻的工資卡全在我這】。
我猛地想起,蘇婉清除了基本工資,每個月還有一筆不菲的季度獎金和項目提成。
半年前,她愁眉苦臉地告訴我,公司效益不好,獎金全部延期發放,甚至可能取消。
為了減輕她的壓力,這半年來我們約會、買家具、訂婚宴的錢,幾乎全是我一個人出的。
我拿起手機,托了一個在蘇婉清公司做財務的熟人查了一下。
十分鐘後,熟人發來消息:【霆軒,蘇婉清她們部門這半年的業績好到爆炸啊,獎金不僅沒扣,上個月還翻倍發了,直接打到了她建行的那張尾號8892的卡裏。】
看到這條消息,我氣笑了。
拿著我的錢籌備婚禮,拿著自己的獎金給男小三買大平層養胎?
蘇婉清,你好得很。
下午,我向老板請了半天假。
根據林子皓點讚的樓盤評測,以及他之前在朋友圈偶爾露出的一角江景。
我不到兩個小時就鎖定了她所在的具體位置——濱江一號,本市最貴的高檔小區之一。
我把車停在小區對麵的隱蔽處,戴上墨鏡,靜靜地看著小區的車輛出入口。
我沒有去質問蘇婉清,也沒有在微信上發瘋。
在沒有拿到能夠一擊致命的證據之前,任何情緒的宣泄都是打草驚蛇的愚蠢行為。
下午四點半。
一輛熟悉的黑色奧迪A6緩緩駛出了小區大門。
那是蘇婉清的車,車牌號我倒背如流。
我立刻發動車子,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奧迪車七拐八拐,最終停在了市中心一家高端私立婦產醫院的地下車庫。
我坐在車裏,看著林子皓從駕駛座上下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質地優良的休閑裝,頭發打理得清爽利落。
他快步繞到副駕駛,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,還用手貼心地擋住了車頂。
接著,一隻穿著平底鞋的腳邁了出來。
蘇婉清。
她穿著一條寬鬆的孕婦裙,外麵披著一件針織開衫,原本纖細的腰身還看不太出來。
也就是說,還沒超過四個月。
林子皓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,蘇婉清順勢靠進他的懷裏,仰起頭對著他溫柔一笑。
林子皓低下頭,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無比深情的吻。